星,闪过她的脑海。
这铁丝网虽然破败危险,但它本身,或许正标示出一条“路”——一条明确标识着危险区域边缘的、相对清晰的“边界线”!
沿着它的外围走,既能清晰地避免误入核心危险区,又能凭借它作为一个巨大而不会移动的参照物,来保持向东南方向迂回前进的大致方向!虽然紧贴着危险行走,但却能最大限度地保证不会迷失方向,不会在不知不觉中深入绝地!
对!就这么办!沿着这条“死亡边界”走!与恶魔并肩而行,却又利用恶魔划出的界限为自己导航!
这个想法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却也蕴含着绝境中求生的智慧。她重新振作起一点点精神,忍着全身每一处肌肉和伤口的尖叫抗议,开始沿着铁丝网的外围,小心翼翼地、尽可能利用植被隐蔽地向前跋涉。
这条路同样艰难异常,甚至比河滩更难行走。灌木丛生,藤蔓缠绕,地面坑洼不平,且必须时刻保持警惕,观察铁丝网内外的情况。但她心里却稍微有了一点底,有了一丝明确的方向感。有一个明确且能即时警示危险的参照物,总比在完全陌生、敌友不明的广袤丛林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要好得多。
又坚持前行了大约一两个小时,太阳开始西斜,林间的光线变得柔和而暗淡起来,温度也开始明显下降。她的体力再次耗尽,极限一次又一次被突破。饥饿感和口渴感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灼烧着她的胃袋和干裂的喉咙。水壶早已在激流中不知所踪,空空如也。
她找到一处远离铁丝网、异常茂密浓密的灌木丛,决定今晚就在此过夜。她实在太累太饿太伤了,再不休息,恐怕会直接晕倒在这荒郊野岭,成为夜间出没野兽的晚餐。
她无比珍惜地拿出蓬伦塞给她的那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侥幸未被河水冲走的小包裹,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几块硬邦邦的、颜色发暗的米糕,似乎掺了些杂粮和豆类,看起来毫无卖相,甚至有些硌牙,但在此刻无疑是救命的甘露,是无上的美味。她小口小口地、极其珍惜地啃着,用尽力气咀嚼,感受着粗糙的食物划过干渴喉咙的微弱触感,以及它们带来的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的能量。吃完米糕,她又小心地收集了一些宽阔植物叶片上凝结的夜露,勉强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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