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铁门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被拉开,久违的、昏暗的光线如同滚烫的烙铁,灼痛了苏晚适应了绝对黑暗的双眼。她下意识地闭紧眼睛,身体因为突如其来的感官刺激而剧烈颤抖。
一股混合着汗臭、霉味和劣质消毒水的气息涌入鼻腔,不再是静心室里那种纯粹的腐败死寂。嘈杂的键盘敲击声、守卫粗鲁的呵斥、还有受害者压抑的咳嗽和啜泣…这些曾经代表地狱的声音,此刻竟带着一种扭曲的“生机”,冲击着她的耳膜。
“出来!臭娘们!” 阿山粗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阮氏梅对这个女人的“特殊关照”,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苏晚没有立刻动。她蜷缩在冰冷的角落,身体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僵硬,左脚踝处传来的剧痛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密的颤抖。她强迫自己缓缓睁开眼,适应着昏暗的光线。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勉强聚焦。
门口站着的不止阿山,还有阮氏梅。
阮氏梅依旧是一身干练的深色套装,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她抱着双臂,站在稍远处,冰冷的目光如同探针,精准地刺入苏晚的眼底,审视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那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评估和一丝冰冷的、如同观察实验品般的兴趣。
苏晚知道,决定生死的时刻到了。走出这扇门,她必须戴上一张比静心室的黑暗更厚重的面具。
她开始动作。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她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撑着冰冷的地面,尝试移动身体。左脚踝刚一受力,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瞬间袭来,让她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歪,重重摔倒在地!额头磕在门框上,瞬间红肿起来。她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身体因为剧痛和虚弱而无法控制地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本就肮脏破烂的衣衫。散乱的头发黏在汗湿的脸上,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因痛苦而紧抿的、毫无血色的嘴唇。
极致的狼狈,极致的脆弱。这是她给阮氏梅和阿山的第一印象。
“废物!”阿山嗤笑一声,不耐烦地就想上前拖拽。
“等等。”阮氏梅淡淡开口,阻止了他。她的目光依旧锁定在苏晚身上,似乎在判断这痛苦和虚弱有几分真实。
苏晚没有抬头看他们。她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再次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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