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放弃了左腿的支撑,完全依靠右腿和双臂的力量,如同一条在泥泞中挣扎的蠕虫,一点一点、极其笨拙地向门口挪动。每一次挪动,都伴随着压抑不住的、从喉咙深处溢出的痛苦呜咽。她爬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混合着污泥、脓血和汗水的污迹。
当她终于挪到门口,暴露在更亮一些的光线下时,她的样子足以让任何人心生寒意(或者厌恶):脸色灰败如同死人,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出血,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恶臭。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左脚踝——肿胀得像个紫黑色的馒头,伤口处脓血粘连着裤腿,变形的角度狰狞可怖,宣告着永久性的残疾。
阮氏梅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冰冷。她似乎在苏晚爬行的过程中,捕捉到了那双偶尔抬起的、被乱发遮掩的眼睛深处——那里并非完全的崩溃和麻木,而是…一种被彻底碾碎后的、空洞的顺从?以及一丝隐藏极深的、对痛苦的麻木?这正是她想要的“驯服”的雏形吗?
“拖去清洗一下,处理伤口。”阮氏梅的声音毫无波澜,“然后,带她回工位。她的‘工位’一直给她留着。” 她刻意加重了“留着”二字。
阿山不情愿地应了一声,粗暴地拽起苏晚的一条胳膊。苏晚的身体软绵绵的,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任由他像拖一个破麻袋一样拖走。只是在被拖离阮氏梅视线范围时,她那低垂的眼帘下,掠过一丝冰冷的光——第一步,过关了。
简单的清洗和伤口处理(仅用最劣质的消毒水冲洗,撒上些消炎粉,没有任何固定措施)后,苏晚被丢回了她曾经的“工位”。冰冷的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未完成的诈骗话术模板。
铁笼宿舍的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其他受害者看到她被拖回来,尤其是看到她那只狰狞变形的脚踝,眼中充满了更深的恐惧和绝望。没有人敢上前,甚至没有人敢多看她一眼。苏晚的“榜样”作用,连同小月的消失(苏晚从守卫的只言片语中确认,小月没能熬过鞭伤和感染,在几天前就咽气了),像沉重的枷锁套在每个人脖子上。他们彻底成了沉默的羔羊。
苏晚艰难地挪到工位前坐下。仅仅是坐下的动作,就让她脸色惨白,冷汗直流。左脚踝悬空着,不敢丝毫触碰地面,每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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