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的黑暗,是时间的熔炉。
在这里,一秒可以被拉长成一年,而一天也可能在昏迷与剧痛的交替中模糊消逝。苏晚已经失去了对时间流逝的准确感知。她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那枚紧握在手心的、磨尖的塑料片,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墙上刻下的**划痕**。
每刻下一道,都意味着她在无边的虚无中,又熬过了一段难以言喻的煎熬。墙壁上,歪歪扭扭的“**雨季洪水**”四个字旁边,已经多出了**十七道**深浅不一的刻痕。这代表着,从她被丢进这口活棺材开始,至少已经过去了十七个“清醒刻痕”的轮回。
但这绝非线性的时间记录。剧痛、饥饿、干渴、寒冷、虫噬鼠扰、感官剥夺带来的精神幻象… 每一种折磨都在疯狂地侵蚀着她的意志堡垒,试图将她拖入彻底的疯狂或永恒的沉睡。
**剧痛:** 左脚踝处的伤,是持续燃烧的地狱之火。骨折处未经任何处理,暴露在污浊的空气和虫豸的爬行中。每一次心跳都如同重锤敲击在那片破碎的骨头上,带来一阵阵尖锐的、扩散至全身的抽痛。炎症在高烧中肆虐,伤口周围的皮肤滚烫肿胀,脓液混合着血水,在裤腿的破口处凝结成恶臭的硬痂。她只能保持一个僵硬的姿势,稍微挪动身体,哪怕只是牵扯到一点点脚踝的肌肉,都会引发让她眼前发黑、牙齿打颤的剧痛。这疼痛是永恒的背景音,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现实的残酷。
**饥饿与干渴:** 胃袋早已从绞痛变成了麻木的空洞,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用力攥紧、拧转。喉咙干得像砂纸摩擦,每一次吞咽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感。嘴唇干裂起皮,渗出血丝,咸腥的味道在嘴里弥漫。没有食物,没有水。她的身体在疯狂地消耗着最后的储备,意识在脱水的边缘飘摇。她甚至尝试过舔舐墙壁上凝结的冰冷水汽,但那微乎其微的湿润感,如同饮鸩止渴,反而更强烈地勾起了对清水的渴望。幻觉中,她无数次看到清澈的溪流、甘甜的泉水,醒来时却只有嘴里更加苦涩的干涸。
**寒冷:** 小黑屋如同一个巨大的冰窖。冰冷的墙壁、冰冷的地面,无孔不入的寒意穿透她单薄、湿透又沾满污泥的衣服,直透骨髓。她蜷缩着身体,双臂紧紧抱住自己,试图保存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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