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洪水中重生的逃亡计划,已经如同黑暗中的毒藤,开始悄然滋生、蔓延。阮氏梅想用静心室摧毁她的精神?她偏偏要在这里,在绝对的黑暗和痛苦中,淬炼出最锋利的复仇之刃!
与此同时,在工厂中央空地的边缘,一场针对“牵连者”的惩戒刚刚结束。
空气中弥漫着新鲜的血腥味和皮鞭抽打在皮肉上的独特回响。小月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趴在冰冷的木板上,后背和臀部一片血肉模糊。五十鞭,没有丝毫留情。行刑的守卫气喘吁吁,将沾满鲜血的皮鞭重新挂回腰间。
围观的人群早已被驱散回铁笼,只留下几个守卫看守着奄奄一息的小月。
“妈的,真不经打,不会死了吧?” 一个守卫用脚踢了踢小月毫无反应的身体。
“死不了,阮经理说了丢回铁笼。” 另一个守卫不耐烦地挥手,“拖回去!晦气!”
就在两个守卫准备像拖死狗一样将小月拖走时,一个推着吱呀作响的破旧木板车、穿着当地农民衣服的货郎,恰好从工厂侧门经过,似乎是来收运泔水或垃圾的(这是他们被允许进入的少数理由之一)。他看到空地中央的情形,脚步微微一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他认得那个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女孩,前几天还怯生生地用捡到的一个小玻璃珠,想跟他换一小块糖…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小月惨不忍睹的后背,又瞥了一眼地上那摊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那是苏晚留下的。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低下头,推着沉重的板车,继续朝泔水堆放处走去,仿佛什么都没看见。只是在经过那片血迹附近时,他的脚步似乎更加沉重了一些,浑浊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深沉的悲哀和无奈。
两个守卫粗暴地拖起小月,在地上留下一道新的、微弱的血痕,朝着女囚铁笼的方向走去。货郎佝偻着背,推着车,消失在厂房的阴影里。
空地上,只剩下那摊混合着苏晚鲜血和小月鲜血的暗红色泥泞,在惨白的探照灯光下,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残酷。而更深的黑暗,已经将苏晚彻底吞噬。静心室的铁门之后,一场无声的、更加残酷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