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梅提到“雨季的低语”。柬埔寨的雨季意味着持续的暴雨、洪涝。工厂地处低洼…她想起被拖回时看到的景象:中央空地积水很深,靠近围墙的洼地更是如同小池塘…还有那个排污口…
洪水!如果暴雨持续,洪水泛滥…工厂会不会被淹?守卫的注意力会不会被转移?低洼处的围墙会不会成为薄弱点?甚至…那个排污口会不会因为水压增大而更容易突破?还有阿山对水的规避…如果在洪水中逃亡,他会不会有所顾忌?
阮氏梅的“兴趣”。 这是双刃剑,也是唯一可以利用的缝隙。只要她表现得足够“有价值”,足够“驯服”,但又保留一丝让阮氏梅觉得“有趣”的特质(可控范围内的),或许能争取到稍宽松的生存空间,为观察和计划赢得时间。
“静心室”的酷刑才刚刚开始。没有食物,没有水,剧痛,寒冷,无边的黑暗和死寂,还有那些无处不在的小虫子…每分每秒都是煎熬。但此刻,苏晚的脑海中,那微弱的希望火种,却在仇恨和复盘的滋养下,顽强地燃烧着。
她再次捏紧了那枚塑料片。这一次,不是刻划痕,而是开始用尖端,在刚才刻下的那几道划痕旁边,缓慢而用力地刻下几个字。水泥墙异常坚硬,每一笔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但她刻得异常专注,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黑暗中,只有塑料片摩擦墙壁发出的、极其微弱的“呲…呲…”声。
她刻下的不是求救,不是诅咒。
她刻下的是:
> 雨
> 季
> 洪
> 水
每刻完一个字,她都停顿一下,积蓄力量,然后继续刻下一个。当最后一个“水”字艰难地刻完,她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抬起没有受伤的右手,用沾满泥污和血渍的手指,极其缓慢地、用力地抚摸着墙上那四个虽然看不见、却深深烙印在她心中的字。指尖传来的粗糙触感,如同无声的誓言。
黑暗中,苏晚那双因剧痛和虚弱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却燃烧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坚定的光芒。她的嘴唇无声地开合,吐出几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却凝聚了所有意志和仇恨的音节:
> “…等…我…”
脚踝碎裂的剧痛依旧如同跗骨之蛆,小黑屋的绝望黑暗如同沉重的棺椁。但此刻,她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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