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往复,岁月如额尔古纳河解冻的春水,看似无声,实则奔流不息。
一千多个日夜,足以让昔日的废墟,变成坚不可摧的雄城;也足以让一个少年的身影,深深烙印在十万边军将士的心中。
承祜在尼布楚一待便是三年。
初春的清晨,尼布楚的城墙上还挂着未化的冰凌,晨曦为棱堡的石面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辉。
城外的大校场上,数万清军的呼喝声汇成一股撼天动地的洪流,直冲云霄。
与三年前不同,这支军队的精气神已然脱胎换骨。
他们不再是单纯的八旗兵或绿营兵,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太子殿下的亲兵。
校场中央,一道身影尤为瞩目。
承祜并未身着太子蟒袍,而是一袭利落的玄色骑射服,墨色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皮绳高高束起,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
三年的边塞风霜,并未在他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上留下丝毫粗砺,反而褪去了少年最后的青涩,添上了几分玉石般的冷冽与坚毅。
此刻,承祜正挽着一张足有两石力的强弓,手臂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丝毫看不出养尊处优的皇子模样。
伴随着一声低喝,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嗖——”
利箭破空,精准地钉在百步之外的靶心红点上,箭羽兀自嗡嗡作响。
“好!”
“殿下神射!”
校场之上,雷鸣般的喝彩声轰然炸响,士兵们的眼中,是毫无保留的崇拜与狂热。
这三年来,他们的太子殿下,做的远不止是规划城池。
他与他们同吃军中大灶,睡一样的硬板床;他亲自带队巡边,在及膝的暴雪中跋涉数十里;他改良了军中的火器配方,设计出更轻便保暖的冬衣;他甚至能叫出营中大半哨官的名字,记得谁家的孩子刚上学,谁的老母身体抱恙。
冰冷的权位只能换来畏惧,而真正的忠诚,必须用真心去换取。
“马斯喀,”承祜放下弓,看向身边一位身材魁梧如熊的满洲将领,淡淡一笑,“该你了。”
马斯喀,正黄旗的固山额真,曾是康熙派来协助太子的老将,如今却是承祜最忠实的拥趸。
他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喳!奴才献丑了!”
看着将士们一张张黝黑却真诚的脸,承祜心中感慨万千。
三年……终于把这里打造成了铁桶一块。
这支军队,将是他未来回京最大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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