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敢相信此人。他心里猜想,这信要是给出去,回头估计就能被那人扔了,拿钱花天酒地去。
江涉默默听著。
王三郎又说。
其实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舅舅一面,生来就在长安,没去过蜀州。还说他娘年纪大了,两个舅舅岁数更大。按照他猜想,没准人都已经老死了。
但这种事,又不好和他娘说。
他老娘是蜀州人,早些年讲著一口蜀州话,现在学会了长安的口音,但还是惦记著家里那边,几十年都没回去望一眼,就靠著这点念想吊命。
长安那些乱糟糟的事,王三郎也好,他大哥大嫂和他媳妇也好,都没与王婆子说,别让老人家平添担忧。
说著,又饮了一口酒。
院子里,几个孩子正在玩。他们轮流踢毽子累了,又玩了一会扔口袋,这位小娘子厉害得不得了,他们总砸不中她,但却能一下子砸中别人。
几个小孩干脆坐下来休息,呼呼喘气,抹著头上的汗。
某只妖怪很大方,看他们一个个脸蛋脏兮兮的,教他们拿帕子怎么样把脸擦干净,又把自己不怎么常玩的玩具拿出来分享,收获了一片恭维声。
还不知道从哪找到了陈年腊肉,在院子里大宴宾客。
小儿笑声一阵一阵,被夏风吹来。
「你说你是妖怪?很凶的妖怪?」有小孩想起了他三叔刚说的话,拿著腊肉有些害怕。
猫儿双手叉腰,纠正:「很厉害的妖怪!」
那小孩低头看了看香香的腊肉,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他吸了吸鼻涕,心里不明白。
「妖怪怎么会给我们肉吃?」
石亭中。
王三郎饮酒,咧嘴笑了笑:「我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还能喝上价值千金的酒,现在粮价贵,这酒价应该更贵了吧,算下来至少几千文,一口就是一摞小山高的钱……」
「江先生,你是高人,是神仙,你说,我娘能活多久?」
他看著江涉,目光有所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