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前一步,声音沉厚,开始反驳:“崔状师此言差矣!断案当重实证,岂能仅凭臆测与口供便妄定杀人大罪!”
“《户婚律》第三十七条虽为田土界定,但其精神,在于查明事件本源!本案本源,便是李员外与陈三因田界混淆而起的多年纠纷!李员外派人砸屋驱赶固有过错,然其动机本为维护自家田产,绝非无故杀人!”
他目光凌厉,话锋陡转:“倒是崔状师一口咬定杀人焚尸灭口,证据何在?!那场大火后,陈三一家老小究竟死于何处,其尸骨何在,其死因何在?可曾有一丝半点遗骸可供仵作勘验?若有,请崔状师即刻呈上!若无……”
秦正的声音陡然拔高,同样带着凛然正气,“若无尸骸佐证,只凭邻里‘未见其人、闻得异味’之说,便要定李员外杀人重罪,岂非草菅人命?!此非断案,乃构陷也!”
秦正这一番引经据典、直击要害的质问,引经据典,矛头直指崔子元论据的致命弱点——无尸证,这正是昨日秦默点出的核心!
堂上的气氛瞬间被打破,秦正将昨夜由秦默提点、经府中状师们完善的反击思路,此刻施展得条理清晰,气势如虹!
崔子元一时被问住,脸色微变。
秦锐在父亲身后,看着父亲据理力争,看着崔子元一时语塞,心中又是忐忑又是激动,隐隐觉得秦家或许有救。
“好!”崔子元不愧是老辣讼师,短暂错愕后,立刻稳住心神,发出一声冷笑,“秦兄好口才!句句不离‘尸证’?”他蓦然抬手,袖中抽出一份字据!“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啪!”他将那份字据重重拍在桌案上,脸上是成竹在胸的傲然与一丝毫不掩饰的凶狠!
“苦主陈三远房堂叔陈老梗家中祖上传有契约一份!此乃陈三祖父当年曾租赁城南‘济世堂’后巷铺面开设茶摊之时与房东所签的租契,上有其祖父亲笔签名及拇指印!”
“陈三继承此田产之后,亦曾延请中人在此契纸背面补录其姓名、籍贯信息,并有中人画押!”
崔子元举起那份发黄的旧纸,声音斩钉截铁:“前日陈家亲族整理陈三家中残迹,于此火场灰烬边缘的一处尚未烧尽的墙根瓦砾堆下——寻得此物!”
“诸位请看,正是这份租契!其纸页焦黄卷曲,边缘呈烧灼炭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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