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泉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微淡、却带着金属般冷硬弧度的笑,“现在它烧起来太猛,气味难闻,提纯起来更是要人命,流出来碰到土都能把地烧烂……当然比不上金子讨人喜欢。”
耶律菲撇了撇嘴,似乎有些失望。
凌泉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苍茫的天地,声音如同铁砧上淬炼的钢:“金子是死的。而这东西,却是活的火,是奔流的血。只要它动起来,能催动的……”他没有说完,但车厢内仿佛瞬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充满,伴随着马车底盘轻微而稳定的震动——那并非路面的颠簸,而是来自车后一辆特制货车上,那个被严密遮盖、不断发出闷雷般“嘣嘣”低吼的内燃机带动发电机维持车厢暖炉的运转。火与水汽的循环,一种属于凌泉的新规则,正随着他的车轮,碾向古老的党项。
耶律舞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微弱震动所代表的某种超越常理的伟力。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手中的皮卷,冰冷的指尖才堪堪止住一丝微颤。窗外无垠的草场,映在她幽深的眼眸里,却像一幅被无形之火烫烤得开始卷曲的古画。
与此同时,数千里之外,汴梁城。
雕梁画栋的延福宫内,萦绕的龙涎香也无法掩盖那股沉疴之气。重重帘幕之后,龙榻之上。年轻的大宋天子赵煦,斜倚着明黄的靠枕,胸膛不住起伏。蜡黄的脸上泛着一层病态的潮红,薄薄的嘴唇抿得死紧,压抑着一阵阵难以遏制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他终于压抑不住,剧烈的咳嗽撕扯着脆弱的喉咙,如同破旧的风箱。他猛地俯身,锦帕死死捂住口鼻,瘦削的肩膀因痛苦而剧烈抽动。好一阵咳喘后,他才虚脱般靠回枕头,摊开掌心——素白的锦帕上,赫然晕开几朵触目惊心的暗红!
“陛下!”侍立一旁的老太监童贯,那张一贯波澜不惊的胖脸上瞬间失了血色,声音都变了调,抢步上前,“快!传太医!快!”
赵煦无力地摆了摆手,呼吸急促而艰难。他用手指了指龙榻旁矮几上几份摊开的密报,眼神里燃烧着与虚弱身体极不相称的、熊熊燃烧的阴鸷之火!
童贯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些密报上的内容他早已烂熟于心:
“……凌泉坐稳上京,分地抚民,辽国士绅趋之若鹜……”
“……女真、室韦诸部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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