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兵校尉嘶声领命。
“马腾!”凌泉转向老将。
“末将在!”马腾猛地一挺胸膛,声音洪亮。
“带着你的炮营!给我抵近!再抵近!推到西京城墙上那些床弩和该死的投石机眼皮子底下!把剩下的‘震天雷’都给老子装好了!目标——”凌泉的手猛地指向西京那几段较为低矮、有明显破损痕迹的城墙,“城垛!还有那几处塌陷过的豁口!给老子时刻瞄着!里面的老鼠胆敢再探出头来瞄一眼……”他眼中闪过一抹狼性的凶狠,“就给老子狠狠轰!”
“喏!”马腾眼中的狠戾瞬间被点燃,领命大步而去。
“李桐!”凌泉的目光落在年轻参谋身上。
“末将在!”李桐激动地躬身。
“收拾战场!所有辽狗铠甲兵刃,只要还能用,全部入库!能喘气的辽狗夏狗,尤其军官,单独关押!老子要他们的供词!”凌泉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冷酷,“那些烧焦的铁鹞子重甲……让人挑几副完整的,快马送回南京府军器所!告诉那些老匠作头子,给老子研究透了!”
“是!末将明白!”李桐心领神会。
凌泉的目光最终落在身后负责侦骑的将官身上:“侦骑四出!十里、五十里!我要知道西京守军动向,更要探清辽、夏联军主力的真正动向!退,退到哪里?!是回云州?还是另有勾当?!”
“遵帅令!”侦骑将领一抱拳,飞快转身部署。
一道道精准冰冷的军令如同无形的水银泻地,迅速渗透整个大军。士兵们在短暂的狂喜后,被更务实、更冷酷的命令所引导。修筑营寨的号子声、搬运伤员传递命令的呼喝、清理战场收缴物资的碰撞声、以及远处炮营开始转移阵地的沉重轮毂碾压声,替代了先前的喧哗。一支劫后余生、急需放松的疲惫之师,在凌泉的铁腕意志下,奇迹般地被重新拧紧发条,迅速展现出高效的运转。战争机器并未熄火,只是短暂保养后,将炮口指向了新的目标。
望着眼前这如同一头暂时匍匐却随时欲择人而噬的巨兽般忙碌起来的营地,凌泉这才缓缓松开了一直紧握剑柄、指节泛白的手。一股巨大的疲惫如同无边的黑浪席卷而来,令他眼前阵阵发黑,身形微不可查地摇晃了一下。强撑至此的意志力,终于抵达了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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