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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闭上了眼睛。砒霜般的西京已在囊中,代价巨大。但这蜜糖,才刚刚开始酝酿。
西京城,这座辽国扼守南下的战略重镇,最终在一种近乎诡异的寂静中易主。
并非狂攻猛打,也非里应外合。
是勒紧绳索、一步步窒息的绞杀。
凌泉的十万大军,在城下筑起了里三重外三重的坚固营寨,如同一个巨大的钢铁铆钉,牢牢钉死了西京所有外逃的可能。巨大的营盘内,人喧马嘶,蒸汽机车日夜轰鸣,运输着煤、粮与源源不断从后方调运来的物资,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后勤韧性。而在城外,无数由南京府征召的民夫,在工兵的严苛指挥下,如同不知疲倦的工蚁,顶着风雪严寒,开始修建一条沿着官道延伸向东南方、直通燕京的宽大石基——第一条铁路的雏形已然呈现。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死寂般的西京城头。守军龟缩不出。城墙残破之处更是被数百门黑洞洞的炮口日夜“瞄准”。每当城头试图修复工事,马腾统领的炮兵便会“恰到好处”地进行一轮威慑性齐射。几枚沉重的实心弹砸落在断壁残垣附近,震得碎石横飞,吓得辽军守卒魂飞魄散。几轮之后,再无人敢于靠近豁口。
比炮火更折磨人的,是饥饿。城内的存粮原本仅供数万居民和万余守军支撑两月有余,骤然塞入近十万溃败的辽夏联军,消耗如同决堤洪水。恐慌、饥饿、伤兵的哀嚎如同瘟疫般蔓延。劫掠百姓的恶性事件在最初几日的强力弹压后,也如同阴暗角落的苔藓,悄然滋生,引发更大的混乱。
僵持二十余日后的一个凌晨,残月未落。西京城的侧门,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支狼狈不堪、抛下了一切笨重装备和大部分马匹、只剩下万余精骑的辽夏残军,趁着夜色掩护,在凌泉的侦骑特意“制造”出的短暂巡逻空隙里,如同丧家之犬,仓皇绝尘而去,头也不回地奔向了北方更遥远的据点。至于城内那数万尚有余力挣扎的溃卒和平民百姓,则成了可悲的弃子。
当凌泉军的探马将这个并不意外的消息传入中军大帐时,凌泉正俯身在一张巨大的舆图前,手指在代表着西京、析津府(燕京)以及周边州府的节点上慢慢划过。听到禀报,他只是微微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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