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说是按朝廷新律!清查‘通敌妖器’!”
死寂瞬间笼罩喧嚣!
锤声猛地顿住!风箱的喘息也凝滞!
熊熊炉火依旧跳动,映着一张张凝固在惊骇中的脸——陈大锤的独臂还悬在半空,铁钳夹着的钢刃正滴落着冒烟的滚油,油滴砸在地面的冻土上,发出“嘶嘶”轻响。
那紫金令箭!如同无形死神的镰刀悬在了头顶!王相的刀…终究要落到这塞外残存的炉火上来了!
凌泉脸色铁青,下颌肌肉绷成冷硬的线条。他展开那张被驿卒体温勉强焐软的信纸,借着炉火微光扫过。
潦草、混乱、带着纸面被汗水浸润的洇痕。
只有一行断断续续的字:
??“铁料抵北门外五里破土地庙——老掌柜留”??
落款处画着一个极为简略、却力透纸背的图案——一只盘踞的卧虎!虎爪下隐约压着一枚残缺的八卦铜钱!
范仲淹的虎印!司!马!光!的卦影?!
一股冰冷的寒意混合着巨大的压力骤然攥紧了心脏!他们…竟真敢?!
“轰隆隆——!”
沉重的官仓大门被猛地推开,涌入刺骨寒风!
凌云顶着一头满脸的黑灰闯了进来,肩上竟扛着一根碗口粗、丈余长的沉铁!铁棍通体黝黑,隐约可见细密的锻造纹路!“哥!城外破庙真邪性!佛像后头开了暗洞!堆着这货!”他哐当一声将那根黑沉铁柱杵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还有两车扎口的麻袋!摸着像是上好的细棉籽炭!够咱们烧个把月的!”
“赵猛!”凌泉眼中瞬间燃起灼热光芒,“带人!卸车!铁料棉炭一粒不剩拖进地窖!地上的痕迹扫干净!一块马蹄铁印都不能留!”他指向老陈头刚淬好的那柄蓝汪汪的刀,“这刃口火候已足!封箱!沉井!连同西墙堆的那些没开刃的甲片模子!一起沉掉!”
“好嘞!”赵猛眼中凶光爆射!带着几个死士如狼似虎地冲了出去!
整个工坊瞬间如同炸开的蜂巢!人人眼中既闪烁着绝处逢生的火光,又绷紧了灭顶之灾将至的弓弦!铁料入窖!炭灰扫尽!熔炉熄火!锻痕新土覆盖!整个工坊的气味被凛冽的寒风迅速卷散!
??“咣——!”??
一只粗壮的泥罐被重重顿在角落一张蒙尘的板桌上。罐口封着层层油浸的粗麻布,散发出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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