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的石灰碱气。
白芷揭开一层层布封。罐内暗处并非石灰碱泥,而是一层厚厚的新采茅草!茅草被小心掀开后,赫然露出数个用厚蜡封口的、边缘浸着淡淡黄油的粗陶小罐!罐壁上潦草地标着:“壬”、“癸”、“戍”等墨字。
她动作轻柔得如同处理最珍贵的瓷器。用银质刮刀小心翼翼地刮开封蜡,一股极其熟悉又略带霉变的药香弥散开来——是她于苦寒绝地提炼、救过无数伤兵的青霉提取物!但此刻,罐内的药泥色泽却有些黯淡,附着着细微的冰晶纹路。显然经历了长途严寒运抵。
“寒霜沁药,怕失了三四成效力…”她微微蹙眉,指尖拂过罐体那层冰冷的霜气。但眼中没有半分惋惜,只有沉凝的决断。她立即取来数个琉璃方碟,小木勺依次舀取几粒乌黑油亮、颗粒饱满的葵花籽置于碟中,又在每颗葵花籽尖端小心点上一滴那半冻的药浆。
随即,将方碟置于那架蒙尘的黄铜磨镜下。洞壁小窗透入一道惨白的光柱,正打在目镜之上。她俯身贴近目镜片,屏息凝神。
镜中奇景顿现!
那点染着药浆的葵花籽尖端,在微寒下顽强地凝聚出细密的露珠!露珠深处,一颗颗细小得如同尘埃、形态狰狞的卵圆杆菌(鼠疫耶尔森菌)清晰可见!而随着露珠被葵花籽吸收,那粘稠的药浆竟如同跗骨之蛆般附着包裹上菌体!药性虽寒,却依旧顽固地渗透、蚀解菌壁!
“……尚可!”白芷眼中骤然迸发出惊人的亮光!她直起身,看向正在墙角埋头拆卸一套铜制弹簧夹具(新式火铳击发机构核心部件)的凌泉。“这药性虽寒损三成,但以霜葵花籽做引,其油脂浸润,反能护药力深入病髓…可一试!”她声音清冽依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速将我备好的‘霜葵浆’分发!按三日方给北门外送来的几个伤兵!”
“好!”凌泉手中拆卸不停,头也未抬,“再拿两份…给地窖隔间里那几个咳嗽的老匠人!他们咳得声音发闷,不像冻的!”
一个裹着厚厚皮袍、佝偻着背脊的老账房模样的人(司马光安插在代州官仓多年的心腹暗桩),提着盏昏暗的气死风灯,颤巍巍绕过如临大敌的匠坊众人,径直走到凌泉拆散的零件堆旁。浑浊的老眼在灯影下飞快扫过凌泉正在组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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