锥’,交给外面巡哨的张铁臂!”
“得嘞!”老陈头咧嘴一笑,脸上褶子里都是自信,转身朝炉边吼:“小崽子们!听见没有?拉风箱的再加把劲儿!咱们给巡哨营打十颗崩女真狗牙的钢钉子!”
另一边角落。几张破木板拼成的长案旁,白芷正俯身在一架极其简陋、用粗壮木架固定的黄铜磨镜下。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大病初愈的孱弱被一层刻意凝铸的专注压了下去。案上散落着各种硝石、硫磺、木炭渣的粉末,一只烧裂了口的粗陶碗里盛着刚研磨过滤、泛着奇特油滑光泽的暗黄色晶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硝烟、木灰和某种化学制品的刺鼻味道。
她小心翼翼地用一根银质小针挑起一丁点晶体,凑近磨镜的目镜片下,眉头微蹙,反复调整着光线折射的角度。旁边两个年轻军卒屏息凝神地看着,大气不敢出。
“成了。”白芷终于直起身,声音清冷依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她用小木勺舀起案上一小撮纯净如白雪的晶体粉末,“这种‘爆霜’,燃烧更烈,爆力更强。取半钱混入‘黄雾’,加三成酒酿勾兑凝稠……封在陶罐里,用皮纸裹紧火绳……省着点用,材料不多了。”
“哎!谢白先生!”军卒如获至宝,捧着小纸包飞快跑开。
“咣当!”
沉重的脚步声踏破地洞的喧闹。
风尘仆仆的凌云大步踏入!肩头还扛着一个尚在滴答脏水的麻袋!他脸上那道疤在炉火映照下更显狰狞,神色却极其兴奋!将麻袋重重丢在凌泉脚边!
“哥!看!”凌云一把扯开袋口,露出里面黑沉沉的家伙什——是几块厚实的钢锭,其中两块边缘还铸着模糊的“大同府官造监”字样!
“范老头送来的?”凌泉眼角一跳,俯身拾起一块钢锭。入手冰凉沉重,质地精良,远非他们四处搜罗的民间废铁可比。钢锭底部暗刻的“官监”印戳清晰可见。他掌心仿佛被那冰冷的官印烫了一下,新党狰狞面孔再次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