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牵扯到了几个曾在老夫门下论学的幽州小吏!下一个…就该轮到老夫这条老朽挡路的枯骨了吧?吕惠卿?王雱?清君侧?好名头啊!”
“光庭兄……”范仲淹一时无言,心胆俱寒。新党竟已下手至此!借曹襄血书,罗织罪名,屠刀已悬向旧党魁首!司马光不是在发疯,他是嗅到了灭门之祸的惨烈!
死寂。唯有撕裂的经帛在地砖上被寒风卷起一角,无声飘荡。
司马光胸脯剧烈起伏,脸上暴怒的赤红褪去,只剩下一片濒死般的灰败。他缓缓弯腰,枯槁的手指颤抖着,一点、一点,将那被撕裂的《金刚经》残卷拾起。动作迟缓沉重,如同拾起自己碎裂的道心。他不再看范仲淹,浑浊的目光直直望向宫门外那片铅灰色、如同巨大棺盖般压着汴京的天空。
“这局,老夫…输了。”他声音嘶哑到了极点,带着一种万念俱灰的认命,“身名骨血…任由那群蛀虫嚼了便是…但……”他猛地握紧了手中的经卷断片,如同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枯井般的眼中突然爆出最后一道垂死挣扎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幽光!“范希文!”他第一次唤了范仲淹的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烧红的喉咙里抠出来的,“你想护的人…趁我这老朽的名号还没变成一堆腐肉…或许…还能做最后一枚棋子!”
他一步踏前,逼近范仲淹,冰冷的呼吸几乎喷在对方脸上,声音低得如同毒蛇在地底摩擦:
“我门下商路…有批货!积在太原府‘汇通记’栈房里!是米粮铁料!你…告诉曹襄那门生!或告诉…该告诉的人!以老夫…借佛修桥的名义…拿去!别让我听见风声!”
说完,司马光猛地转身!深青色的背影在空旷宫道上挺得笔直,如同孤悬于绝壁的寒松,一步一步,走入朱红宫门投下的、如同巨大棺椁般的深重阴影之中。
残破的《金刚经》断页,一片坠落在阶前冰冷的积雪上,墨字“诸相非相”迅速被污泥浸染。
一封无署名的信笺被送入范仲淹府邸最深处的书房。信笺上只有一行潦草如龙蛇盘绕的数字秘语——“汇通记戊三库,甲辰七成,乙酉三石,丁丑九斤”。
烛光下,范仲淹枯瘦的手指拂过那串冰冷诡谲的数字。他沉默良久。最终,取出自己仅存的一方私印——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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