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的陶土模具——那是他原本打算用来做耐火砖的。
"哥,你要干啥?"凌云搓着冻僵的手问。
凌泉没回答,只是抄起斧头,将木炭劈成小块,又掺上些河滩边的湿泥,填入陶模中压实。不多时,十几个蜂窝状的炭饼就排在了船板上。
"这是..."老赵凑过来看稀奇。
"蜂窝煤。"凌泉抹了把额头的汗,"比普通炭耐烧,一块能暖半宿。"
他让老赵生起堆火,将炭饼放在边上烘烤。趁着这功夫,又用铁锅铁盆做了几个简易的炉子,炉膛里留着通风的孔道。
"云儿,去村里买些炭来,越多越好。"
凌云刚要动身,河面上突然传来摇橹声。一艘小渔船靠了过来,船头站着个披蓑衣的身影。
"大半夜的,几位在这河滩上烤火?"来人声音清冷,带着几分揶揄。
凌泉抬头,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是白芷!她背着药箱,蓑衣下露出素白的裙角,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白姑娘?你怎么..."
"狄将军派我来汴京办差。"白芷跳上岸,看了眼那些尸体,脸色立刻变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两天。"老赵插嘴,"听说昨儿个还有口气呢,官府不让进城,活活冻死的..."
白芷蹲下身,检查了几具尸体,突然从药箱里取出个小瓶,倒了些粉末在死者口鼻处。粉末遇水变成了诡异的蓝色。
"不是冻死的。"她声音发紧,"是中毒!"
凌泉心头一震:"什么毒?"
"乌头碱,剧毒。"白芷站起身,眼中燃着怒火,"有人在救济的粥里下了毒!"
凌云倒吸一口冷气:"谁这么丧心病狂?"
白芷没回答,只是看向远处的汴梁城。城墙上的灯笼像一串血红的珠子,在夜色中格外刺目。
凌泉突然明白了什么,拳头捏得咯咯响。是吕家!这些流民来自河北,正是吕夷简的老家。今年黄河决堤,吕家却强征堤防银两,导致民怨沸腾。这些流民若活着进城告御状...
"畜生!"凌云一脚踢翻了旁边的铁盆,声响惊起了芦苇丛中的几只寒鸦。
白芷从药箱里取出几副手套和面巾:"帮忙把尸体埋了吧,这毒会通过接触传染。"
四人忙到东方泛白,才将三十七具尸体安葬。没有棺木,只能用芦苇席裹着;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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