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墓碑,凌泉砍了截柳枝插在坟前。
"开春会发芽的。"他轻声说,不知是在安慰谁。
白芷洗净手,走到凌泉做的那些蜂窝煤前,好奇地拿起一块:"这是?"
"取暖用的。"凌泉声音沙哑,"本想给活人用的..."
白芷摩挲着炭饼上整齐的孔洞,突然抬头:"汴河下游还有流民聚集,不下千人。"
凌泉猛地看向她:"你确定要..."
"我确定。"白芷的眼睛在晨曦中亮得惊人,"你那套"为苍生立命"的说辞,我听着呢。"
凌泉胸口一热,转身对老赵道:"掉头,去下游!"
"公子!"老赵急了,"小老儿这船小,载不了..."
"炭钱我出三倍!"凌云已经解开了缆绳。
老赵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叹了口气:"罢了,就当积阴德了..."
船向下游驶去,凌泉一刻不停地做着蜂窝煤。白芷也来帮忙,她手指灵巧,捏出的炭饼比凌泉的还规整。两人肩并肩坐在船头,谁也没说话,只有炭粉沙沙的声响。
正午时分,船到了下游的流民聚集地。那是一片荒废的码头,挤满了衣衫褴褛的灾民。看到有船来,几个孩子追到水边,却被大人拽了回去——他们以为又是来驱赶的官差。
"老乡!"凌泉站在船头高喊,"我们来送炭火!"
没人相信。直到凌泉点燃第一个炉子,橘红的火苗蹿起来时,人群才骚动起来。一个老汉颤巍巍地走近:"公子...真给咱们?"
"给!"凌泉跳上岸,将炉子塞到老汉手里,"小心烫。"
很快,十几个炉子分发一空。凌泉教他们如何封火,如何用最少的炭烧一整夜。流民们围着炉子,冻得青紫的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
"公子大恩..."老汉哽咽着要跪。
凌泉连忙扶住:"老伯别这样。你们...可吃过官府的粥?"
老汉脸色一变,左右看看才低声道:"吃过一次,死了十几口子...再不敢吃了。现在全靠挖草根..."
白芷和凌云正忙着给几个发热的孩子看病。凌泉注意到她用的药很特别——不是寻常草药,而是几瓶颜色古怪的粉末。
"这是..."
"磺胺。"白芷头也不抬,"简易版的,效果差些,但总比没有强。"
凌泉心头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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