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周围的路口守住,确保无人靠近。「说吧。」
曾敏走到刘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刘贵浑身颤抖著,双手死死攥著衣角,仿佛要将那布帛揉碎。
曾敏眉头皱得更紧,沉声道:「你到底要说什么?若是耽误了时辰,咱家也保不住你。」
刘贵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绝望,用近乎哭腔的声音说道:「曾公公,东宫出事了!」
曾敏的瞳孔骤然一缩。
「昨夜奴才无意间撞见东宫奉御太监钱德禄,带著两个小太监,趁夜往太子寝殿后的密室中搬运东西。奴才当时觉得奇怪,便偷偷跟了过去,透过门缝看见一一看见」
「看见什么?」
「看见钱德禄在密室中设了一个祭坛,上面供著生辰八字,还有一个小木人,上面扎满了银针!」此言仿佛一道惊雷在曾敏耳边炸响,连他这般见惯风浪的老太监也不由得脸色骤变。
他死死盯著刘贵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此事?」
刘贵颤声道:「只有奴才自己知道。」
钱德禄乃东宫典玺局六名奉御太监之一,地位仅次于东宫首领太监、典玺局局郎邓宏。
典玺局和司礼监互不隶属,一如詹事府被称为东宫小朝廷,典玺局也可视为缩小版的司礼监,倘若将来太子顺利登基,邓宏极有可能取代曾敏执掌司礼监,而六名奉御太监也会各任要职。
由此可见,钱德禄属于太子身边的心腹,他敢在东宫弄出这等事,说不定和太子有关,刘贵又怎敢告知太子?
曾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厌胜之术,乃是宫中大忌。
历代帝王对此深恶痛绝,一旦发现,轻则废黜流放,重则满门抄斩,而此事出在东宫,出在太子殿下的寝殿之中,更是天大的麻烦。
他脑中思绪翻涌,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缓缓睁开眼看向刘贵,沉声道:「你随咱家走,一会在御前老老实实原原本本地,将你看到的事情禀告陛下,听清楚没有?」
刘贵连忙颤抖著应下。
小半个时辰过后,西苑精舍。
曾敏垂首而立,眼观鼻鼻观心,但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御案之后,天子沉默了很久。
久到刘贵以为自己会被当场拖出去杖毙,久到窗外晨光渐亮,映得天子的半边面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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