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宝”四个字在灯火下一一浮现,又一一消失,像是某个人的一生,在最后的时刻缓缓回放。
花痴开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他想起七岁那年,夜郎七让他看火苗,他看了半个时辰,什么也没看出来。夜郎七说:“不急,慢慢看。看到你看出东西来为止。”他看了整整三天,终于在第三天的夜里,看出那火苗的跳动是有规律的——向东三次,向西三次,向南三次,向北三次,然后重复。他把这个发现告诉夜郎七,夜郎七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痴儿,你看到的不是火苗,是天地间最根本的道理。万物皆有规律,赌局也不例外。找到规律的人,便找到了赢的路。”
他想起十五岁那年,第一次以“痴儿”的身份进入赌场。那是一家很小的赌坊,藏在花夜国的一条巷子深处,赌客都是些贩夫走卒,赌注不过是几文钱、几碗酒。他用夜郎七教的“千算”,连续赢了十二局,赢得赌坊老板脸色铁青。但他没有高兴,因为夜郎七说过:“赢小钱不难,难的是赢大钱的时候不飘,输大钱的时候不慌。”
他想起二十岁那年,第一次以“呆面书生”的身份挑战地方赌王“快刀手”。那是一场生死局,赌注是彼此的一只手。他赢了,赢得干净利落,赢得“快刀手”心服口服。但他没有砍对方的手,只是说:“你的手,留着好好用。赌桌上不需要血,需要的是脑子。”那天晚上,夜郎七破例喝了一杯酒,对他说:“痴儿,你比你父亲强。你父亲会赢,但不会放。会放的人,才是真正的大赌师。”
他想起二十五岁那年,第一次遭遇“天局”的杀手。那是在一座沙漠赌城,他在一场赌局中赢了一个叫“鬼手刘”的人,事后才知道,“鬼手刘”是“天局”的外围成员。当天夜里,三名杀手摸进了他的房间。他赤手空拳,以一敌三,虽然受了伤,但终究将三人击退。小七替他包扎伤口时,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他却笑着说:“没事,皮外伤。师父说过,‘熬煞’练到深处,受伤也是一种修行。”
他想起三十岁那年,与屠万仞的对决。那是在一座冰窖里,两人面对面坐着,中间是一张石桌,石桌上放着三十二张牌九。赌局不是比谁牌大,而是比谁能在这零下二十度的冰窖中坐得更久。屠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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