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一直以为只要找到司马空和屠万仞,为父报仇,便能了结这段恩怨。但现在他知道了——司马空和屠万仞只是刀,握刀的手,是“天局”的规矩,而制定这规矩的人,就坐在他对面。
他要找的,不是刀,是握刀的手。
他要报的,不是杀父之仇,是一个公道。
铜钱的旋转开始慢了下来。
嗡嗡声变得低沉,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即将念到尾声。铜钱在桌面上摇摇晃晃,边缘与墨绿色丝绒台布摩擦,发出沙沙的细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密室中格外清晰,像是一片秋天的落叶在风中划过地面。
花痴开的目光凝聚在那枚铜钱上,一刻也不曾移开。
二十年前,夜郎七用这枚铜钱教他第一课。二十年后,他要用这枚铜钱,结束这一切。
“你方才说,”花痴开忽然开口,“夜郎七从你这里带走了一样东西。不是值钱的宝贝,而是一个答案。”
“不错。”
“那个答案,现在在哪里?”
天局首脑微微一笑,从袖中缓缓取出一封信。信封是白色的,没有任何字迹,但纸张的质地极为特殊,不是寻常的宣纸或棉纸,而是一种薄如蝉翼、韧如牛皮的丝帛纸。这种纸,花痴开见过——母亲菊英娥绣梅花用的便是这种纸,说是江南菊家的祖传之物,水火不侵,千年不腐。
天局首脑将信封放在桌面上,推到铜钱旁边。
“这个答案,是你父亲花千手临死前写下的。他托人转交给我,让我在适当的时候,交给你。”
花痴开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只有一下。然后他便用“不动明王心经”的法门,将那一丝颤抖压了下去。
“适当的时候,”他问,“是什么时候?”
“就是现在。”
天局首脑的目光落在那枚仍在缓慢旋转的铜钱上,铜钱已经转到了极限,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倒下。
“你方才说,你要赌的是一线之机。这枚铜钱,便是那一线之机。铜钱倒下之时,便是赌局开始之时。你若赢了,这封信给你。你若输了——”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看了一眼三面墙上的“藏品”。
花痴开没有看那些“藏品”。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枚铜钱上,落在那摇摇欲坠的一线之机上。
铜钱转得越来越慢,慢到几乎可以看清上面的每一个字——“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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