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供出来?休想!”
秦昭忽然笑了,那笑意很浅,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甚至有些悲悯。
“供?”她微微摇头,语气平淡得近乎冷酷,“何须你供?能知晓你穆家隐秘,能出现在太行山深处,能轻易将你推出来顶罪……此等心机手段,身份地位岂会寻常?他必是皇族中人。至于具体是谁?”
她放下茶碗,指尖在粗糙的桌面上轻轻一点,“排除一二,答案呼之欲出。我们大人念在你是无脑成为别人手中的利刃,可怜你,给你一个机会。”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冰碴,“要不要把握,全在你自己。别等到押赴刑场,凌迟处死,三千六百刀一刀刀割下来的时候,才觉得顿刀子割肉疼得受不了,那时再想呼救求个痛快,可就晚了!”
“凌迟”二字如同烧红的铁锥,狠狠刺入穆千山的神经。
他浑身筛糠般抖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破烂的囚衣。
他早就知道,一旦东窗事发,这滔天血案,唯有一死。
此刻,这“痛快”二字,竟成了无边黑暗里唯一一丝微弱的亮光。
“我…我若说了,”他喉咙里咯咯作响,艰难地挤出声音,“真能…真能给我一个痛快?”
秦昭端起茶碗,垂眸看着浑浊的茶汤,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现在,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穆千山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秦昭,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又像在绝望中试探对方话语的真伪。
“你…你只说他是面具人,”他喘着粗气,“凭什么…凭什么让我信你?他…他真把我供出来了?有何凭证?”
秦昭抬起眼,并未言语。
她只是缓缓伸出右手,拇指下意识地在空无一物的食指指根处,轻轻摩挲了几下。
那动作自然而细微,仿佛只是习惯性地拂过并不存在的饰物。
穆千山的瞳孔骤然收缩,如同被强光刺痛!
就是它!就是这该死的、刻入骨髓的小动作!
那个面具人,无论是指点江山还是下达杀令,总会无意识地做出这个摩挲扳指的动作!
这微小的细节,如同烧红的烙印,瞬间击溃了他最后一丝怀疑。
“是他!”穆千山颓然垂下头,声音嘶哑干裂,带着彻底崩溃后的空洞。
“是他…半年前,他第一次出现在我们穆家寨。起初…起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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