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留的干燥味道。
莫焱站在裂缝的边缘。
风衣的下摆在裂缝涌出的上升气流中向上翻卷。深色的布料在月光下翻出了内衬的深灰色里布。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火柴盒。
打开。空的。
最后一根火柴在薨星宫的岩穴里点燃过那颗高维坐标光球。
莫焱将空火柴盒在手指间翻转了两圈。纸盒的边角在指腹和指尖之间交替碰触,发出干燥的“嗒嗒”声。
然后他松开手指。
空火柴盒落进了裂缝。
纸盒在下坠的过程中被上升气流吹得翻转。白色的底面和褐色的侧面交替闪烁。越来越小。越来越暗。
直到被黑暗吞没。
莫焱的右手搭上了流刃若火的刀柄。拇指抵住刀镡。掌心贴合柄绳的缠绕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他的掌纹中留下了对应的压痕。
他没有拔刀。
只是握着。
空气在他的身体周围没有任何异变。温度正常。湿度正常。风速正常。
但裂缝边缘的碎石在莫焱握住刀柄的那个动作后,停止了在上升气流中的颤动。
不是风停了。
是石头不敢动了。
莫焱松开了刀柄。
他向前迈出一步。军靴的鞋尖踩进了裂缝边缘的虚空。
身体前倾。重心越过了支撑面的前沿。
自由落体。
黑色的风衣在下坠的气流中向上猛地掀开。衣摆展开的形态在月光中投下了一个翼形的阴影——阴影落在裂缝两侧的碎石上,覆盖了大约六平方米的面积。
然后阴影收缩。
缩小。
消失。
乙骨忧太跪在碎石上。他听到了碎石停止颤动时那半秒钟的死寂。
他听到了风衣布料在气流中展开的“扑”的一声。
然后什么都听不到了。
后颈的火种温度稳定在五十八度。不升不降。在他的感知中,那个温度已经不像是一个外力施加的约束了。
更像是一个嵌进他身体里的、永久运转的计时器。
计时的不是时间。
是距离。
那个人离这个世界有多远,火种就有多安静。
那个人回到这个世界有多近,火种就有多灼烈。
乙骨忧太缓慢地将太刀收回刀鞘。金属与木质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废墟中拉出了一条长长的尾音。
他站起来了。
膝盖离开碎石时,膑骨上已经压出了两块淤青。碎石的棱角在膝盖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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