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擦过地面的碎石,刮出一声细碎的沙沙响。
背对着五条悟。
“如果有什么东西从天上掉下来——你也打不过没关系。火种也会烧。”
他向前迈出了一步。军靴踩在碎石上。碎石在鞋底碎裂。
“但如果——”
莫焱停住了。
右脚落地。左脚还悬在空中。迈步的动作冻结在了中途。
他没有回头。
“—如果你自己想死。想让那些学生看着你的尸体哭。想当一个'为了保护别人而英勇牺牲'的殉道者。”
声音的温度降了下来。不是灵压的温度。是嗓音本身的色调。从之前的平叙变成了一种更低沉的、从胸腔底部共鸣出来的频率。
“火种会把你烧成灰。从骨头开始。让你的学生在你还活着的时候闻到你自己的骨灰味。”
左脚落地。
莫焱继续走了。
五条悟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个黑色风衣的背影一步一步走向废墟的边缘。步距七十八厘米。不快。不慢。和那个人第一次走进涩谷时一模一样。
胸骨后方的种子维持着三十八度的恒温。温热的。稳定的。每一次心跳时,种子的灵压纤维都会随着主动脉的搏动产生极其微弱的收缩。收缩的频率和他的心率完全同步。
它活着的。
它在他的身体里扎了根。
它在用他的心跳供养自己。
五条悟抬起左手。掌根按在了胸骨柄的位置。隔着制服的布料,他的掌心感受到了那个温热区域的边界。直径大约四厘米。圆形。温度均匀。
他的手指在那个位置按了两秒。
然后放下。
“……奖赏。”
五条悟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不是在重复莫焱的话。
是在品尝这两个字的重量。
挑战过你。输给了你。没有跪下。
所以——活下去,替你看着这个地方。
这是奖赏。
五条悟的左眼角有一滴液体沿着颧骨的弧度滑下来。不是泪水。是左眼充血的毛细血管在“六眼”长时间过载后渗出的血清。
淡粉色的。温热的。滑过面颊时在月光下折射出一道半透明的痕迹。
他没有擦。
莫焱走到了废墟的边缘。
脚下是一道三米宽的裂缝。裂缝的底部看不到底。黑的。从裂缝的深处涌上来的气流带着地脉核心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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