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刻了三道浅浅的划痕。
他没有看裂缝的方向。
他看的是五条悟。
五条悟靠着混凝土柱。左手按在胸骨的位置。苍蓝色的“六眼”没有闭合。它盯着裂缝上方的空气——那个人消失前最后占据过的空间坐标。
空气中什么都没有。
没有灵压的残留。没有温度的异常。没有任何一个可以被六眼捕捉到的能量信号。
干净到了极点。
五条悟的嘴唇张开了。
上下两排牙齿之间的距离大约五毫米。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气流振动了声带,发出了一句话。
“走了啊。”
两个字。一个语气助词。声音的音量刚好够乙骨忧太在三十米外听清楚。
五条悟的左手按在胸口。指尖感受着布料下那个温热的圆形区域的边界。
三十八度。和体温的差距只有一度半。
但他从今天起要带着这一度半的温差活下去。
每一次心跳都会被提醒。
他还活着。
那个人让他活着。
活着——不是恩赐。
是任务。
月光照着东京的废墟。
裂缝的深处,黑暗中没有任何光亮。
某个维度的某个赤色天空下,一双军靴正踩着焦黑的大地,向着八百公里外一根正在碎裂的柱子走去。步距七十八厘米。没有雪茄。没有火柴。
腰间那把旧刀的木质鞘身,在灵子浓度极高的空气中,发出了第二声轻微的“噼”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