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之间像是嚼着一块硌牙的石头,“你为何处处都跟本宫过不去?”
女官到东宫时,李恒正在暖阁里装模作样地临帖。
听了女官的话,他扔了笔,着急道,“你说什么?父皇还封了那孩子平原郡王?”
殿中伺候的内侍垂着头,不敢接话。
女官躬身道:“娘娘的意思是,殿下不必忧心,平原郡王生父已死,生母卑贱。封号虽是先太子用过的,但几十年来,皇室子孙都是只有封号不就藩。况且,平原郡王的封地如今在淄青节度使李师道的手里?”
李恒忽然笑了一下:“孤有什么可担心的?一个还没断奶的孩子罢了,连长安都没进过,连父皇的面都不曾见过。说到底,不过是个名分。孤身为太子,难道还容不下一个稚子?回去别忘了提醒母妃,备一份给平原郡王的贺仪送到李相府上。宗室添丁,于情于理都该有所表示。可别让人挑出礼数上的错处来。”
女官应声退下。
话虽如此说,他还是将桌上那张纸拎起来揉成一团,丢进了脚边的废纸篓里。
风平浪静了两年,先太子居然又冒出个遗腹子,就算对他的位子造不成什么威胁,人不在长安,也成不了下一个舒王,可还是让人如鲠在喉。
郭宅,代国公郭铸吩咐心腹道:“带话给贵妃娘娘,族中子弟近日在神策军中多有升迁,娘娘勿忧。一个襁褓里的平原郡王,长安的贵胄子弟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不过是个宫女所出的遗腹子,连外家都没有,拿什么跟舒王比?”
一旁的侄子郭仲文却忍不住道:“区区一个遗腹子是没什么了不起,可他养在润州,由镇国郡主看顾。若这孩子日后长大了,知道了先太子的死因,难保不会......”
郭铸脸色一变,“慎言!先太子是病薨的,这是定论。”
“定论?”郭仲文笑了一声,“大伯,这世上定论多了去了,阿耶不也是病死的?可人心里的账本,几时照着定论来记?我说当年纪妃哪来的胆子敢跟咱们郭家鱼死网破,原来是留了个孙子在刘绰那里!”
朝臣们的反应更加微妙。
平康坊一处酒肆,翰林学士杜元颖与户部郎中韦处厚正坐在包房里。
“平原郡王这事,韦兄怎么看?”杜元颖压低了声音。
韦处厚面色沉稳,缓缓捋了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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