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但既然有阿沅和李昶在,那郭钊的死就一定是她做的。
李纯的手指在书稿封面上敲了敲,“写书骂朕的方士,当众说自己是神仙下凡——桩桩件件,搁在旁人身上,够死十回了。”
“臣知罪。”
“你知罪。”皇帝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忽然笑了一声,“你知罪,但你下次还敢。”
刘绰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她只是微微弯了弯腰,姿态恭谨,眼神坦荡。
李纯看了她很久,她还是那么明艳耀眼,就算已经有了很多女人,他还是很为她心动。
没人能跟她一样。
但他也明白,她是个难得的人才,相比于在他的后宫,还是朝堂更适合她。
李纯看了她许久,最终只说了两个字:“去吧。”
刘绰行了一礼,转身朝殿门走去。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皇帝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宁儿若是还活着……”
她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停,只微微顿了一瞬,便跨过了那道门槛。
阳光照在她脸上,有些刺眼,她眯起眼,看见阿沅正站在廊下的柱子旁边等她。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并肩沿着宫道往外走去。靴底踩在青砖上,发出细碎而均匀的声响,像某种隐秘的节拍,一声接一声,稳稳地向前。
最先得到消息的,自然是郭贵妃。
“平原郡王。”她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先太子的遗腹子?”
“回娘娘,正是。据说是当日镇国郡主从东宫带走的一名宫女所出,一直在润州养着。今日郡主入宫献书稿,顺带将此事禀明了圣人。”
“好个刘绰,还真是瞒得密不透风。”郭贵妃垂下眼,目光落在手中玉如意上雕的那只貔貅上,慢慢摩挲着貔貅圆润的脊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喜怒:“圣人仁厚。先太子既然有后,封个郡王也是应当的。你去告诉太子,让他不必为此事烦心。生父已死,生母卑贱,一个襁褓里的孩子,翻不出什么浪来。”
那女官应了一声,躬身退了出去。
郭贵妃的目光却跟着她的背影一路追到门外,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后,她才将那柄玉如意“啪”地搁在案几上,力道大得连案上的茶盏都跟着震了一下。
“刘绰啊刘绰,你真是好本事。”郭贵妃只觉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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