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佬,反而比我们自家人更清楚你的底细?就因为你不想‘伤及无辜’?”
西奥多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头,望向不远处雾气朦胧的泰晤士河面,那里正有一艘笨重的驳船低沉地鸣响汽笛,声音悠长而压抑。
“不是留情,”他的声音几乎被汽笛声淹没,带着一种深沉的倦怠,“只是不想变成…和他们一样的怪物。仅此而已。”
阿拉里克却不依不饶地追问:“那上次伊格内修斯带着半个火家族的‘精英’上门,要把医生抓回去的时候呢?”
他的指尖猛地按在桌面上,一小圈木头瞬间焦黑碳化,散发出细微的焦糊味,“别告诉我你那时候还在考虑要不要当个圣人!”
西奥多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意,被杯中升起的热气微微模糊:“那时候的冷冻…”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要稳住自己的声音,然后喝了一大口甜得发腻的咖啡,才继续说道,
“全用在阻止火势蔓延上了。父亲带来了至少半打火家族的好手,随便哪一个失控,都能把整条街连同安全屋一起烧成灰烬。我…没得选。”
“如果没有这个顾忌呢?”阿拉里克的眼睛突然亮得骇人,身体前倾,几乎要越过桌面,“如果当时你完全放开来打,不考虑任何后果——”
“嗷!”
阿拉里克突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倒抽一口冷气,碰翻了面前的咖啡杯,深色的液体瞬间泼了半桌。
朱丽叶特若无其事地收回刚刚在桌下精准踢中对方小腿的靴尖,顺手拿起一叠纸巾,自然地擦拭溅到西奥多袖口的几滴咖啡渍。
河对岸,大本钟恰好开始庄重地报时,洪亮悠远的钟声层层荡开,完美地淹没了阿拉里克那声被突然打断的痛呼。
正在旁边古董店里翻看旧物的迪亚哥和埃里克闻声立刻跑了出来,迪亚哥手里还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刚淘到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黄铜听诊器。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迪亚哥警惕地环顾四周,另一只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装着各种解毒剂和应急药剂的内袋。
埃里克则沉默地站在他身侧,目光如鹰隼般迅速扫过每一个可能的阴影角落。
“没事,”朱丽叶特微笑着将一盘司康饼推到正龇牙咧嘴揉着小腿的阿拉里克面前,“只是有人不小心被热咖啡烫到了而已,大惊小怪。”
西奥多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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