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清晨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尽,如同轻纱般缠绕在建筑物的尖顶和街道拐角。
三人坐在一间临街咖啡馆的铸铁雕花露天圆桌旁,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醇香和潮湿的寒意。
朱丽叶特的咖啡杯在指尖缓缓转动,她的感知力悄然覆盖着周围逐渐苏醒的街道——
没有异常加速的心跳,没有刻意徘徊停留的路人,只有送奶工单调的车轮声和报童遥远的叫卖。
“伊格内修斯这几天倒是安静得出奇。”她抿了一口不加糖奶的黑咖啡,眉头微蹙,目光扫过对面两人,“西奥,你那些…兄弟姐妹,没再来找你麻烦?”
西奥多正专注地往自己的咖啡杯里夹第三块方糖,闻言无所谓地耸耸肩:
“亨德里克偶尔会像个真正的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在我房间外的走廊尽头,用他那只好眼睛盯着我,不过从不说话。”
糖块落进杯中的轻微声响惊飞了脚边啄食面包屑的鸽子, “小伊格内修斯今早倒是派人送来一张字条,正式邀请我去家族训练场,说想‘切磋交流’——我还没答应。”
阿拉里克的眼睛从摊开的《泰晤士报》后抬起。
“他们还没死心,这是肯定的。”他放下报纸,指尖在冰冷的桌面上敲击,留下几个细微却焦黑的小点,
“但为什么是德国人先知道冷冻的事,反而我们那位无所不知、尊贵的族长大人,似乎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西奥多那只深棕色的左眼几不可察地黯淡了一瞬,他望向街道上逐渐增多的人流:“上次大战…情况不一样。那时候,火焰能力者在战场上还勉强算是…主宰。”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遥远的疲惫,“军队会先为我们清空区域,避免误伤,然后再让我们出手。”
远处隐约传来迪亚哥和埃里克在旧书店门口发现什么有趣东西的低声惊叹,那声音让他紧绷的嘴角松弛了一瞬。
他的手指在温热的杯沿收紧,另一只手则习惯性地摸了摸左眼下方那道早已愈合的旧伤疤。“而且自从…‘那件事’之后,”他省略了具体的词汇,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我使用能力时,变得更…谨慎了。”
阿拉里克突然倾身向前,手肘撑在桌面上:“所以你是说,你面对敌人的时候,反而手下留情了?”
一丝危险的火焰在他的瞳孔深处跳动,“所以那些该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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