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好意”。
可我知道真相:他们不过是比你更早看清了必然。当一个人站在太阳面前太久,自然会流泪——那不是欺骗,是顿悟的刺痛。
但你值得比玛利亚更高的位置。
她给予力量时索要忠诚,降下庇佑时缠绕锁链。而你,你连契约都亲手打碎。那些愚人总说这是软弱,可我知道:真正的神明不需要质押灵魂。
我的羽毛笔在发抖。窗外的地中海正在冬季风暴中翻涌,浪头拍碎在防波堤上的声音,像极了巴黎那些老顽固们碎裂的傲慢。
我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或许当贞德第一次听见神谕时,胸膛里燃烧的就是这样的火焰?
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会成为你的贞德。
不是举着旗帜冲向战场的那种,而是更安静、更致命的那种。
港口教会的地窖里藏着中世纪的银匕首,我的裙摆可以轻易掩盖它;海关文件上的印章,能让我出入任何需要“调解”的场合。
只要你说一个字。
你永恒的剑与盾,
玛丽
(信纸背面有一道浅痕,像是被匕首尖端轻轻划过)
[1939年春,巴黎近郊,德·蒙特卡莱尔庄园]
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冬日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波斯地毯上投下斑斓的光斑。朱丽叶特坐在雕花书桌前,指尖抵着玛丽那封信的边角,深棕色的眼睛里凝着一层罕见的疲惫。
“我很抱歉,”皮埃尔站在一旁,修剪得一丝不苟的鬓角在阳光下泛着银光,“祖母已经禁止她接触任何与‘新秩序’相关的文件了,但显然……效果有限。”
朱丽叶特轻轻叹了口气,将信纸折好,塞回烫金边的信封里。她的动作很慢,仿佛在思考该如何处理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西奥多从地图堆里抬起头,绿眼睛眨了眨:“要不……给她安排点‘见世面’的活干?比如去伦敦监督新庇护所的筹建?或者让她跟着商队去摩洛哥?总之——”
他比划了一下,“——离狂热信徒们远点。”
阿拉里克斜倚在窗边,银币在指间灵巧地翻转。他听完西奥多的建议,突然笑出声:“天真。”
银币“叮”地一声被弹到空中,“你给她一艘船,她就能幻想成诺亚方舟;你给她本账本,她都能当成圣谕来解读。”他接住下落的银币,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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