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灰蓝色。
(信纸背面画着一幅潦草的港口速写,角落标注:”这是你喜欢的科学记录法吗?“)
[1938年秋,尼斯港]
我最亲爱的朱利安,
尼斯港的秋天比想象中更忙碌,货船一艘接一艘地靠岸,清单上的数字永远对不完。
皮埃尔哥哥说我总把墨水沾在袖口上,像个粗心的学生——可这些琐事有什么要紧呢?我知道此刻的你一定在更重要的地方奔走着。
也许是在深夜的书房里,烛光映着你专注的侧脸,手指划过欧洲地图上那些紧绷的边界线;
也许你正站在某个我们看不见的战场上,用那双能看透命运的眼睛凝视着政客们的灵魂,让他们的笔尖不自觉地在条约上偏移一寸……
但我知道,你一定在为了我们而行动。
他们签订了和平协定!
报纸上说,这会带来一代人的和平。港口酒馆里的工人们都在举杯庆祝,可只有我明白——是你让这一切成为可能。
那些大人物们怎么会突然良心发现?
一定是你的力量在其中起了作用,哪怕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应我们的期待。
我兴奋得整夜睡不着!
昨晚我偷偷跑到海边,对着地中海涨潮时的浪花大喊你的名字(当然没人听见)。咸涩的海风里,我仿佛感受到你的力量正随着潮汐蔓延,抚平每一道裂痕。
这还只是开始,对不对?你能做到的远不止这些。那些还在怀疑你的人,终有一天会跪倒在你的仁慈之下——不是出于恐惧,而是出于感激。
请一定保重身体。
奶奶说我最近像只过度亢奋的云雀,但有什么关系呢?新时代的黎明就要来了。
你永远的信徒,
玛丽
(信纸边缘用铅笔写满细小的“Merci”,像一串雀跃的音符)
[1939年春,尼斯港]
我神圣的朱丽叶特(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我终于可以不用伪装了),
消息传来时,我正在清点一批延迟的香料货物。
那些仍被旧契约束缚的人——
他们的眼睛亮得可怕,声音颤抖着告诉我,你终将继承玛利亚的使命。
港口的寒风突然变得温暖,我的手指悬在清单上方,墨水在纸上晕开成一朵黑色的花。
皮埃尔哥哥警告我说,读心家族的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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