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砂纸摩擦,"我其实是..."
"我知道。"迪亚哥放下托盘,玻璃药瓶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他动作精准地倒出两粒白色药片,"退烧药。还有肉汤。"
朱丽叶特怔了怔,但很快释然——迪亚哥永远这副模样,仿佛连情绪都是经过精确配比的药剂。
她接过杯子时,注意到对方戴着特制手套的指尖微微发颤,那是长期使用神经抑制剂控制毒性的副作用。
(果然...没什么好担心的。)
温热的肉汤滑过灼痛的喉咙,药片的苦涩在舌根蔓延。"诊所怎么样?"她问道,声音仍带着病中的沙哑。
迪亚哥正在调整窗帘的缝隙,让暮光不至于直射她的眼睛。"你才休息了一个下午,"他头也不回地说,"就算阿拉里克想烧了这里,也没那么快。"
朱丽叶特轻轻摇头,黑发在枕上散开。"希望这次和上次一样,几个月就能结束..."她的目光落在墙上那幅泛黄的解剖图上,肌肉与神经的纹路像某种预言。
"痊愈后有的忙。"迪亚哥递来一块干净的手帕,"现在休息。"
喝完最后一口汤,朱丽叶特将托盘推开:"你该走了,小心传染。"她下意识摸了摸耳后的口罩绳,"出去记得消毒。"
"毒家族对流行病有抗性。"迪亚哥拿起托盘
朱丽叶特瞪大眼睛:"所以只有我没有加强免疫的体质?"她的声音陡然提高,随即被一阵咳嗽打断,"你早该——"
"你没问。"迪亚哥的黑眼睛里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医嘱里只写了'做好防护'。"
"等我病好了..."朱丽叶特捏紧了被角,"一定要研究清楚这种免疫机制。"
迪亚哥已经走到门口,逆光中他的身影像一株沉默的墨竹:"休息。"门关上时带起的风拂动了散落在枕边的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