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椅,"终于能...强制休假了。"
迪亚哥的黑眼睛扫过诊室:"交给我。"他的目光随后落在阿拉里克身上,"你,去烧三桶开水。"
阿拉里克最后回头时,透过即将关闭的门缝看见朱利安正俯身翻找抽屉,深棕色的发丝垂落在泛红的脸颊旁。门锁咔哒一声切断了他的视线。
朱利安的手指在抽屉里盲目摸索——本该在那里的手术刀不见了,那个刀柄上刻着热力学公式的礼物。
一阵眩晕袭来,他才想起早已将它交给丽兹...作为寻找西奥多的信物。
诊疗床的金属框架贴着他滚烫的皮肤,凉得像某种安慰。天花板的霉斑在视线里模糊成伦敦的阴云——
西奥多会在那片雨雾中染病吗?不,按照火家族的免疫特性,现在的他只要记得每天点火,流感病原应该会在接触高温的瞬间灭活...
高热让朱利安的思维开始漫游,一个荒诞的念头突然浮现:如果现在将自身细胞调整为衰老状态,是否就能避开这场免疫风暴?
玛利亚的古老传说在脑海中回响——如果神明真能与无机物共鸣,那么这场瘟疫的病原体...
"哈..."他对着空荡荡的天花板轻笑出声,呼出的白雾在眼前缭绕。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朱利安感到认知操纵的丝线正一根根断裂。精心维持的欧洲青年面容逐渐模糊,东方女人的轮廓在高温中若隐若现——就像显影液中的相纸,真相正缓慢浮现。
朱丽叶特在昏沉中想起留给迪亚哥的医嘱:「非必要不入内。若见陌生人,勿惊。」
(他应该不会进来...)这个念头像羽毛般掠过脑海。(但如果是迪亚哥的话...)
时间在高热中失去意义。当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时,朱丽叶特勉强睁开眼,看见迪亚哥端着托盘的身影逆光而立。
奇怪的是,毒药师露在口罩外的眉眼没有丝毫波动——既没有对病床上陌生的东方女子流露出惊讶,也没有对散落的黑发表示疑惑。
(是烧糊涂了吧...)
她撑起身子,棉被从肩头滑落:"既然你看到了...我有'三位一体'的能力,认知操纵是其中一种。"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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