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从药柜取出一托盘注射器,银光在煤油灯下泛着冷意,"上周三号病房的贵妇人不是把迪亚哥给的药全倒进盆栽了?后来那株月季死了,她反而更坚信自己的判断。"
迪亚哥面无表情地整理着病历:"那本来就是致死量的强心剂。"
"我可没说要你当保镖,"朱利安把托盘塞给阿拉里克,"就像上次药房那件事——有人刁难迪亚哥时,你'刚好'想放个火而已。"
阿拉里克手里的托盘突然变得滚烫——字面意义上的——金属边缘泛起红光:"那次是我在研究火焰塑形!"火星从他发梢迸溅出来,"谁让那蠢货自己撞上来——"
"那就继续'研究'吧。"朱利安拉开办公室的门,走廊里浑浊的热浪裹挟着呻吟声涌进来,"记得在B区'刚好'烧掉那个拒绝隔离的银行家的胡须——他声称流感是犹太人散布的。"
迪亚哥突然轻笑一声,从阿拉里克灼热的托盘里抽出一支完好无损的针剂:"温度控制有进步。"他的眼睛映出对方炸毛的白发,"上次你把整个托盘熔成了铁水。"
一个小时后,阿拉里克晃悠到朱利安身边,后者正俯身检查一个凡人少年的肺部。少年胸口的凹陷显示出佝偻病的痕迹,呼吸时发出破风箱般的声响。
"怎么过来了?"朱利安头也不抬,听诊器金属头在少年瘦骨嶙峋的背部移动,"迪亚哥那边呢?"
阿拉里克斜倚在病床栏杆上,火焰在他指尖无声地跳着华尔兹:"你亲爱的菲利克斯正陪着他呢。"
他压低声音,"倒是你,在凡人区待了一小时了,不去看看神裔?那个冰家族的家伙嚷嚷着自己快死了。"
朱利安收起听诊器,在病历上快速记录:"典型的冰家族体温调节失衡。核心温度比平时高两度,四肢也在升温——标准的流感热型。"
他转向隔壁床的老妇人,动作轻柔地抬起她浮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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