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翻看着胶片的包装,这是白岚从澳大利亚给他带回来的礼物。魏诤其实不太喜欢柴可夫斯基作曲里那种情绪太过饱满的戏剧化的表达,但是白岚喜欢,她把从古董店里特地淘换的黑胶片送来给儿子当礼物,魏诤也就放来听听了。
乐声中隐隐似有哭声传来,魏诤忍不住抬头看了眼留声机,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错觉,大师的乐曲悲成精了?然而认真细听下那哭声似乎又没了,他便放下手中的胶片套,靠到了沙发上开始闭目欣赏交响乐。
胶片在留声机中循环往复,乐曲在空间里回旋着,然后从四周向外逸出。突然间动听的交响乐中夹杂了刺耳的门铃声,那铃声一下接着一下,颇有种刺穿耳膜的歇斯底里。
魏诤起身打开门,刚皱眉想要说什么,却见门外站了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她半撑着墙,身上还散发着酒气,仿佛走到这里已经用尽了力气:“魏诤,你有病吧,你又不住在太平间里,为什么一直放哀乐?”
“你今天吃药了吗?”魏诤抱起双臂靠在门边平静地问。
“魏争先!”颜锁心指住了魏诤,这是她以前背地里给他起的外号,当年颇受欢迎,后来还是因为魏诤进入了斯威德高层才渐渐少有人提及,而这些年颜锁心也早圆润地不会再做这种偷偷在背后给别人起外号的勾当了。
“神经病!”魏诤要关门,但是颜锁心却挡住了门,他试了试没关上,于是瞧着眼前把“败犬”写在脸上的女人,决定说两句不入耳的真话,“颜锁心,男人不要你了,你才要把自己收拾得体面一点,要不然别人会说你活该。”
颜锁心的瞳孔因为酒意而扩充,视线里靠在门边的魏诤嘴角弧度也被拉长了,看上去满是讥笑,她的耳旁似有轰隆隆声响起,像是什么在咆哮。
后来她的记忆都是飘着,那感觉就像是她被猫抓伤了,但没敢还手,于是她一直憋着,一直憋着,直到看见了一只老虎,终于憋不住了,冲上前咬了一口。
半夜里醒来,颜锁心看见了又变得很凌乱的屋子,散发着洗衣粉清香的瓷砖地面上横七竖八地堆放着一些啤酒罐。她并不擅长喝酒,外企也没有酒文化,因此近七年工作下来,颜锁心仍然保持着一杯即倒的酒量。
她本来不想喝酒,可是隔壁的魏诤放的哀乐像钩子一样,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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