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锁心回到自己的小公寓,看到家里像有田螺姑娘光顾过似的,厨房里盛放着做好的饭菜,卫生间里堆积下来的衣服也都洗掉了,地板上还散发着洗衣粉的味道,她就知道母亲梁南珍来过了。
她和衣躺在床上,整个人很累,却又无法睡得很踏实,脑子里像有什么在不断地膨胀,令她的神经紧绷。迷迷糊糊中她拿起手机给裴严明打了个电话,想要跟他说自己病了,想要听到裴严明往常那样柔声细语的安慰。
然而手机接通了,还没有等她开口,那边就传来了轻柔的女声:“喂,是哪位?”
颜锁心瞬间就清醒了,她蓦地坐起了身,可还没有等她开口,那头就像是意识到什么,果断地挂掉了电话,只留下颜锁心拿着手机呆呆地坐在床上。
其实“也许”早就难以宽慰颜锁心,因为无法解释为什么裴严明回家间隔变长了,为什么电话变少了,为什么变得陌生了,有些事情只要暴露了,那些掩藏在生活里的细枝末节就会立时变得有迹可循,瞬间让人恍然大悟。
人生倘若是一场修行,那么遭遇背叛就是一桩令人醍醐灌顶的事情。
颜锁心挣扎着走进厨房,想倒水吃点感冒药,灶上放着只煎药的药砂锅,里面散发着阵阵药香,冰箱的留言板上还有梁南珍的留言,短短的四个字:记得吃药。
看着那四个字,她忍不住联想起了一则关于吃药的笑话:任性出门碰见个性说,你要记得吃药,个性对任性说,那你一定是许久不吃药了。这则笑话是魏诤说的。
某次年会主持人点兵点将点到魏诤上台表演节目,魏诤上台就这么神情平静地说了这则冷笑话。颜锁心当时听着没觉得有什么,后来晚上回来却越想越好笑,以后每次想起来都想笑,但她现在没什么笑意,她现在拼命地回想起那些好笑的东西,只是为了遏制住涌上来的能将她淹没的悲伤。
可偏偏隔壁传来了交响乐声,那正是富有悲情的音乐大师柴可夫斯基最后的经典曲目《6号悲怆交响曲》,悲伤的情绪一下子就蔓延了过来。
手机里沈青给颜锁心发来了微信:你的照片我可算找到了,现在都发给你啊。颜锁心看着那些传送过来的照片,照片上的情侣亲密地靠在一起,她感到心中有什么溃然决堤,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魏诤坐在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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