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出来的这种布罩子,老夫虽未亲眼所见,但依信中所述布、纱、竹篾,不过是粗陋的遮面之物。
这种简陋的东西,挡挡灰尘沙土尚可,想挡住老夫的毒烟,无异于拿筛子去堵水。”
他转身从案侧的药架上取下一只黑瓷小瓶,拔开瓶塞,将瓶口朝案面倾斜少许,倒出一滴近乎透明的液体在桌面上。
那液体遇空气便微微冒出一缕极淡的白烟,烟丝飘散开去。
拓跋琉将手掌悬在烟丝上方一尺处,片刻后掌心皮肤便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红斑。
他将手心亮给赫连穆看:“可汗请看,老夫的毒烟是雾状微尘,比最细的粉尘还要细密数倍。
布匹的经纬之间自有空隙,纱网的孔洞更是肉眼可见。
就算夹了数层,毒烟的微粒也能从纤维缝隙中渗过去,附着在口鼻和咽喉的内壁上。
一块布能挡住风沙,挡不住流水,也挡不住雾气,楚宁的布罩子,挡不住老夫的毒。”
他说着将黑瓷瓶放回架上,重新转向赫连穆,蛇瞳般的双眼在烛火下显得平静而笃定:
“更何况,两日之内做出十万件,全城赶工,仓促为之。
针脚松紧不一、布料厚薄不均、纱网层数参差,能用上三天不散架就算是好的。
楚宁想靠这种应急之物来破老夫十余年精心研制的毒术,未免把老夫的看家本领看得太轻了。”
赫连穆的眉头仍然拧着,刀疤下的目光在信纸和拓跋琉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他沉默了半晌,重新将那张揉皱的信纸展开看了一遍,又抬眼盯着拓跋琉,声音沉沉的,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疑虑:
“若是万一呢?本汗被你上回那井水之毒耽误过一次了,你说无人能解,结果孙司邈几天就给解了。
这回你又担保布罩子挡不住毒烟,万一楚宁又在布上做了什么手脚?
万一他在布层中间夹了浸过药的棉絮或是别的什么东西?你确定你那毒烟就一定能透过去?”
拓跋琉脸上那层从容的笑意纹丝不动,但眼底的光微微沉了一瞬,似乎是对赫连穆反复质疑感到了一丝不悦。
他缓步走回案前,袖中的手指在袍下慢慢捻了一下,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沉了几分:
“可汗,老夫钻研毒术三十余年,药材的配伍、毒性的挥发、微粒在气流中的悬浮与扩散,每一步都是拿自己的命试出来的。
楚宁若能在两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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