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漪。
三车间的王铁柱听到通知时,手里的钢钎“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愣了愣,随即骂了句:“这才几点?以前这个点,刚换完夜班衣服!”
旁边的工友拍了拍他的肩膀:“骂也没用,没活儿干,总不能让咱们在这儿坐着领工资吧?
听说纺织厂都开始放半个月长假了,咱们能上白班就不错了。”
工时缩短了,可工人们的心事却被拉长了。
以前下班回家,倒头就睡,现在下午四点就出了厂门,手里攥着比往常少了近一半的工资条,脚步都显得沉重。
秦歌在食堂门口拦住了几个正要往外走的工人,想听听他们的想法。
一个年轻工人挠了挠头:“秦厂长,说实话,闲下来心里发慌。
我媳妇刚生了娃,以前加班能多挣点奶粉钱,现在……我正琢磨着,晚上去给街尾的建材铺扛钢管,听说一晚能挣两块。”
另一个老师傅叹了口气:“我倒是不愁吃穿,可儿子在棉纺厂,上个月被裁了,现在天天在家闷着。
那些小作坊是热闹,可都是临时活儿,哪有咱们国营厂稳当?就是这‘稳当’,现在也悬了……”
正说着,办公室的电话又响了,是财务科打来的:
“秦厂长,这个月的工资款有点紧张,订单减少,回款也慢了,要不要跟银行申请点贷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