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那些写满字的红纸、订成册子的春联底稿一股脑卷起来,动作急得差点把小马扎踢翻。
秦歌远远就看见了,抬手摆了摆,声音温和:“三大爷,别急,我们就是路过。”
三大爷的动作顿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手还僵在油布上,尴尬地笑了笑,皱纹里都透着不自在。
他在围裙上蹭了蹭沾着墨汁的手,走上前两步。
搓着手解释:“这不是……看街坊们都出来找点营生嘛。
我寻思着,自己平时教几个孩子练字,攒了些春联的稿子,有横批的写法,有对仗的讲究……”
他指了指摊上的册子:“孩子们要是想学,就拿去看。
愿意给点钱的,我就收着买些宣纸;不想给的,就当我闲得慌。
教他们认几个字、练几笔,也算……也算没白瞎这手艺。”
说到最后,他声音越来越小,眼神瞟着秦歌,像个怕被先生训斥的学生。
秦歌看着他手里还攥着的半卷油布,上面露出“福满门”三个字,笔锋倒是挺遒劲。
他笑了笑,点头道:“挺好的,三大爷您忙着,我们先回院了。”
“哎哎,好,好!”三大爷松了口气,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些,连忙点头,“慢走啊秦厂长,路上当心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