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他们都在试探,看国家管不管,管多严。”
蔡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若有所思:“那咱们轧钢厂……”
“咱们是大厂,做的是钢材,是国家基建、重工业的底子,暂时倒不了。”
秦歌转过身,指尖在桌面上划出几道线。
“但这兆头不好。你想,那些技术简单的厂子——比如纺织厂,织块布、纺点线,村里凑钱买几台旧机器。
找几个会手艺的妇女就能干;罐头厂更不用说,郊区的果园收了果子,找个院子支几口大缸就能熬果酱、装罐头。”
蔡妍不相信:“村里能生产多少?我不相信,他们能成。”
他叹了口气,声音沉了些:“一家村办厂产得少,可架不住十里八乡都学着干。
十个村、百个村合起来,那产量就不容小觑了。
他们成本低,卖得便宜,国营厂的老机器、老规矩跟不上,订单自然就被分走了。”
蔡妍脸上露出些担忧:“那……会怎么样?”
“小厂撑不住,就得倒闭。”秦歌望着窗外渐渐升起的日头,语气里带着无奈,“厂子倒了,工人就得下岗。”
“不会这么快吧?”蔡妍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钢笔,笔杆上的漆都被磨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