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家订单’越来越少,反倒是私营的小工厂、乡镇的合作社,要货越来越勤。
他们不在乎什么‘国营大厂’的牌子,只认价格和交情……”
秦歌没再接话,只是望着远处市场里攒动的人影。
国营厂的烟囱依旧高耸,但阴影下,新的生存法则正在悄悄生长。
而许大茂们,不过是在这新旧交替的缝隙里,用歪门邪道,试图抓住些什么罢了。
秦歌点了点头,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示意许大茂可以下去了。
许大茂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灵活变通”的道理,秦歌却抬眼看向他,语气沉了沉:
“大茂,市场是在变,这点我清楚。但这段时间,你先收敛些。”
他望着许大茂,眼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恳切:
“咱们在一个院儿里住了十几年,从青年点到工厂,这点情分总在。
我不想看着你在这节骨眼上栽跟头,再等等,再观察观察风向。”
许大茂愣了愣,见秦歌是真心为他着想,没再坚持。
重重点头:“行,秦厂长,我明白了。”说罢,轻手轻脚地带上门,退了出去。
办公室门刚合上,蔡妍就从文件堆里抬起头。
眉头微蹙:“秦歌,你说许大茂讲的那些,真会成气候?”
秦歌走到窗户看着厂门口今天居然就有商户,望着厂外那条渐渐热闹起来的街。
晨光里,挑着担子的货郎正摇着拨浪鼓走过,竹筐里的肥皂、针线晃悠悠的;
街角的墙根下,两个老太太摆着木盒,里面是自家腌的酱菜,玻璃罐上还沾着新鲜的酱色。
“会的。”他声音平静,却带着笃定。
“以前国家全靠国企撑着,老百姓穿的布、吃的粮、用的锅碗瓢盆,都得凭票从国营商店买,生产多少、卖多少,全按计划来。
可现在不一样了,日子慢慢宽裕些,大家想要的东西多了——
有人想扯块鲜亮的花布做褂子,国营商店的颜色就那几种;
有人想给孩子买点甜口的零嘴,罐头厂的水果罐头总那么几个味儿。”
他想起南锣鼓巷新开的“利民缝纫铺”,门帘上绣着歪歪扭扭的“来料加工”:
“这些小买卖就是钻了空子。有人家有多余的布料,找缝纫铺做件衣裳,比去国营服装厂排队省事还便宜;
村口几户人家凑钱买台旧织布机,织点结实的粗布。
卖给附近的农民,比百货公司的细布更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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