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黑色手掌里,就像是一个被稍微有些暴力的顽童捏了一半的易拉罐。
旁边还有火光。那是白磷。但在那黑色的装甲板上,那白色的火焰非但没有吞噬对方,反而给这个黑色的魔神镀上了一层更加诡异、更加神圣的白边。
照片的一角,拍到了拍摄者自己的指头。或者是某个正在逃跑者的后脑勺。
但这都无关紧要了。
史密斯手里那把漂亮的左轮手枪,“当啷”一声,掉在了沙地上。
他拿着照片的那只手开始发抖。不是那种发怒的抖,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像是疟疾病人一样的寒战。
这张照片是有魔力的。它瞬间就吸干了这个从诺曼底打到汉城的老兵身上所有的血液。
他张着嘴,像是离开了水的鱼。
他那本来想要喷出一万句脏话的喉咙,这会儿就像是被那个钢铁手掌顺着照片伸出来卡住了一样,一个音节都挤不出来。
周围几个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参谋和宪兵,也都凑了过来,借着手电筒的光,看清了那方寸之间的地狱。
“哐当。”
一名宪兵手里的M1加兰德步枪也没拿稳,砸在了脚面上。但他好像也没感觉到疼。
原本仅仅是在两百名溃兵中间弥漫的那种瘟疫。在这一刻,就像是在营地中央引爆了一颗虽然无声、但辐射剂量致死的核弹。
它是真的。
魔鬼……是真的。
“接……接……”
史密斯将军用了足足半分钟,才找回了自己的舌头。
“接五角大楼!现在!马上!!!”
他的声音已经不再是怒吼,而是一种带着哭腔的哀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