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了,那印记却像是长在了更深的肉里,纹丝不动,颜色都没有淡一分。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猛地窜上来。这不是污迹,也不是什么不小心弄上的染料。
它是什么?什么时候出现的?为什么她毫无察觉?
窗外的风呜呜得更响了,祠堂的方向,似乎隐约传来一点不同寻常的动静,混在风声里,听不真切,却又像一根冰冷的针,挑动着她脑子里那根越绷越紧的弦。
祠堂。
村里最古老、也最森严的地方。平日里除了祭祀和族中大事,常年铁锁把门,连小孩子玩耍都远远避开那块地方。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攥住了她,可同时,另一种更加强烈、混合着不安与诡异好奇的冲动,却推着她坐起身。
她悄无声息地溜下床,光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像只猫一样挪到门边,侧耳倾听。鼾声依旧。她轻轻拨开门闩,老旧木门发出极细微的“吱呀”一声,在呜咽的风声掩护下,几不可闻。
踏出院门,村子彻底沉睡在墨色的海里。没有路灯,只有偶尔从云缝里漏下的惨白月光,勾勒出房屋黑沉沉的轮廓,像一座座沉默的坟茔。狗也不叫,平日里稍有动静就吠成一片的土狗们,今夜销声匿迹。
通往祠堂的路她走过无数次,闭着眼都能摸到。可今夜,这条路显得格外长,两旁的屋舍门窗紧闭,黑洞洞的,仿佛每一扇后面都藏着一双窥探的眼睛。脚下的碎石硌着脚心,细微的痛感让她保持着一种奇异的清醒。
越靠近祠堂,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感就越浓,空气里似乎多了点什么,不是气味,是一种……凝滞的重量,压在肩头。祠堂的黑影在前方显现,比夜色更浓,飞檐斗拱像怪兽蛰伏的脊背。
然后,她看到了光。
祠堂的门,那两扇厚重的、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暗沉木色的门,竟然虚掩着。一道昏黄跳动的光,从门缝里挤出来,斜斜地切在门前的青石台阶上,那光并不温暖,反而透着一股陈旧油脂燃烧特有的、令人胸闷的腻味。
她的心跳骤然擂鼓。祠堂夜里绝不可能有光,更不可能开门。
所有白天积累的不安,手腕上莫名印记带来的寒意,此刻全化作了冰冷的潮水,漫过她的头顶。她想转身跑,腿却像钉在了地上。那道昏黄的光,仿佛有生命,带着某种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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