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诱惑,拉扯着她的视线,她的脚步。
鬼使神差地,她挪了过去。每一步都轻得像踩在棉花上,又重得像拖着一块巨石。喉咙发干,手心冒出的却是冷汗。
她屏住呼吸,眼睛凑近了那道门缝。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满室缭绕的烟雾,浑浊、凝滞,在昏黄的光线下缓缓翻滚,让祠堂内的一切都显得扭曲而不真实。然后,她看到了供桌。
朱漆斑驳的供桌,常年摆放着蒙尘的牌位和干瘪供果。此刻,牌位被胡乱推到一边,干果滚落在地。而供桌的中央,直挺挺地躺着一个人。
是陈老族长。
村里最德高望重的老人,须发皆白,平日总是穿着浆洗得发白的青布衫,拄着一根光滑的梨木拐杖,眼神浑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可现在,那身青布衫皱巴巴地裹在他僵直的身体上,他躺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姿势是那样规整,规整得诡异。
他的脸正对着门缝的方向。
眼眶里是空的。
两个深陷的、黑洞洞的窟窿,边缘残留着深色的、干涸的痕迹,直勾勾地“望”着祠堂的房梁,或者说,穿透了房梁,望向了某个不可知的所在。而他的嘴角,两片干瘪失血的嘴唇,却向上弯起一个清晰无比的弧度。
他在笑。
一种松弛的、满足的、甚至带着点解脱意味的诡异笑容,凝固在他失去双眼的脸上。烛火跳跃了一下,在他凹陷的眼窝和上扬的嘴角投下摇曳的阴影,那笑容仿佛活了,在无声地扩大,嘲弄着眼前所见的一切。
林秀的呼吸彻底停了,血液瞬间冻成了冰碴子,在血管里咔咔作响。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把冲到喉咙口的惊叫死死堵了回去,牙齿磕在冰冷的手背上,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
就在这时,祠堂外,那片被黑暗吞噬的空地上,响起了声音。
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低沉、沙哑、机械,像是从一个破裂的风箱里集体挤压出来,带着某种古怪的韵律和节奏,穿透沉闷的夜雾,一字一句,清晰地撞进她的耳膜:
“这是第七个了……”
声音顿了顿,整齐划一,仿佛排练过千百遍。
“还差两个。”
第七个?什么第七个?还差两个什么?
巨大的恐惧和茫然像两只冰冷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攥紧了她的心脏。她浑身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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