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个茶壶。
“您先在这儿凑合一宿,”小厮把灯放在桌上,转过身来说。
陈氏看了看屋子,小是小了点,简陋是简陋了点,但总比老宋家那个土胚房强。
她放下包袱,在床沿上坐下来,手摸了摸褥子。
“小兄弟,”陈氏叫住正要出门的小厮。
“能不能麻烦你给我打盆热水?我这浑身湿透了,想擦一擦,换身干衣裳。”
小厮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他挠了挠头,打了个哈欠,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这个……灶房锁了。”
他想了想,又说,“热水是没有了,要不您去井里打点冷水?井就在院子东头,有水桶。”
陈氏愣了一下,但她看了看小厮那张困得不行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那……干衣裳呢?有没有多余的衣裳,给我我找一身先换上?”
“你看,我这身湿透了,带来的衣裳也弄脏了,实在没法穿。”
陈氏扯了扯自己的衣襟,泥水顺着衣角往下滴。
小厮又挠了挠头,想了想。
“行吧行吧,您等等,我去找找。”
他出去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手里抱着一团衣裳,往桌上一放。
“这是目前能找到的了。”
小厮又打了个哈欠,“您先将就着穿,明日再跟老爷说。”
陈氏拿起那团衣裳,抖开看了看,瞧着像是下人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