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了好一阵才停。
掌心一片温热黏腻。
她低头看了看,掌心里是一滩暗红色的血,在牢房昏暗的烛光下泛着微光。
温三金喘了口气,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又掐指一算。指节停在某个位置时,她眯了眯眼。
柳氏活了。
她扭头看向墙角那本翻了一半的书,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笑声在安静阴冷的大牢里响起来,带着几分嘲讽,又带着几分了然。
她从被褥下摸出那只装着蛊虫的瓷瓶,握在掌心掂了掂,唇角的笑意越扩越大。
第二天,上元节。
京城从一大早就热闹起来。
街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从朱雀大街一直排到城门口。
沿街的铺子全开了门,卖元宵的、卖糖人的、卖花灯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孩子们举着糖葫芦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大人三三两两并肩而行,说笑声混着远处传来的锣鼓声,热闹得不像话。
今日的重头戏,是太子的册封大典。
五皇子霍修德穿着明黄色的太子朝服,从宫里骑马而出,一路行至太庙祭告天地。道路两侧挤满了围观的百姓,有人高呼“太子千岁”,也有人只是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老何这天也带着儿子出了门。儿子换了一身新衣裳,手里举着一盏兔子灯,在人堆里跳着脚往远处看:“爹!太子长什么样啊!”
老何一把把他拽回来:“别挤那么靠前!人这么多,一会儿把你冲散了!”
儿子撅了撅嘴,但还是乖乖缩回了父亲身边。
就在这满城的热闹中,老王悄没声息地溜进了大牢。他今天是来给温三金送饭的,脱了外面的厚袄,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塞进栏杆缝里:“温大师,今日上元节,我让我媳妇多包了两个荤菜,您趁热吃。”
温三金接过油纸包,道了声谢。
老王四处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温大师,四皇子让我给您带句话,说今晚他会过来一趟。”
温三金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入夜之后,满城的花灯同时亮起。远处传来放烟花的声响,连着好几朵在夜空中炸开,红的绿的金的,映得半边天都变了颜色。
月光混着灯光一起漏进牢房里,温三金听到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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