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后跪在冰冷的金砖上。
太后端坐佛龛前,殿内檀香浓得呛人。
她眼皮未抬,指腹慢条斯理地拨过一串沉香佛珠。
“宴席已开,皇后不去含元殿,来哀家这里做什么?”
魏皇后匍匐在地,“母后,臣妾心中不安。”
“你哪日安心过?”
魏皇后咬紧牙关,膝行两步,“前几日,浔儿突然来问已经死去的魏娇娇。”
“臣妾夜夜噩梦,总是听到殿外有声音。”
“臣妾总觉得,今夜会出事。”
太后笑了一声,魏皇后伏在地上的身子抖了一下。
“出事?出什么事?”
“当年的事,知情的人都已经不在了,就算她们有心要查,又能查出什么?”
“皇后,你这是自己吓自己。”
魏皇后抬起头,“可浔儿为什么突然问起魏娇娇?”
太后拨弄佛珠的动作未停,“那你应该去问问他。”
魏后朝着太后磕头,“母后教训的是,臣妾自会去问,若出了什么事,还请母后帮我。”
太后拨珠的手指终于顿住,“帮你?”
“哀家没有帮你吗?”
太后的佛珠一颗一颗从指腹下滑过,“魏家私采铁矿,通敌卖国,罪证摆到御前,皇帝要废你,是谁派孙祥拿着金牌去勤政殿?”
“魏家满门获罪,你这个魏家女还能坐在凤仪殿,是谁给你留的体面?”
太后正眼看她。
“皇后,哀家对你,已经仁至义尽。”
魏皇后看着太后手中的佛珠,扶着地砖站了起来。
“母后这是要弃了臣妾?”
太后眼皮一垂,“不是哀家弃你,是你自己作死。”
魏皇后低低笑了,往前逼近一步,“当年若不是母后默许,魏家敢做那些事吗?”
太后拨珠的手,彻底停下。
魏皇后的视线钉在太后脸上。
“借腹生子,暗室换人,不是母后让身边的人去告诉臣妾的?”
“臣妾入潜邸之前伤了身子,太医说子嗣艰难,魏家送魏娇娇入暗室,不是母后的人暗中相助?”
“没有。”
“没有?”
魏皇后声音拔高,“当年臣妾刚进王府,哪有那么大能力瞒天过海,让先皇后没有丝毫察觉?”
“不是母后暗中替魏家遮了宫中名册,换了伺候的人,封了偏殿的门?”
“当年魏家把娇娇装在木箱子里送进潜邸。”
魏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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