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政殿殿门被推开,殿内灯火通明,廊下阶前,却不见半个内侍值守。
盛元帝脚步微顿。
扶着他的内侍也跟着停住,低了头不敢出声。
今夜本就心烦,胸口那阵闷意被酒气顶着,压得盛元帝脸色难看。
“人呢?”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只有御案旁一盏孤灯烧着。
盛元帝抬脚跨过高高的门槛。
殿门后忽然响起一道低哑的女声,“罪妇叩见陛下。”
盛元帝脚步猛地停住。
御案前跪着一个妇人,一身灰扑扑的旧衣,头发梳得整齐,双手贴着冰冷的砖面。
盛元帝借着微弱的灯火看过去。
那一瞬,他以为自己喝多了。
“皇后?”
他声音发沉,带着被冒犯的怒意。
“谁准你来勤政殿的?”
跪着的妇人没有回答,慢慢抬起头,灯火照亮了她的脸。
盛元帝脸上的怒意彻底僵住。
那张脸太像了。
没有养尊处优的富贵气,眼角布满细纹,唇色干白,皮肤被风霜磨得粗糙不堪。
可眉眼、鼻梁、下颌,全和魏皇后一模一样。
盛元帝扶着桌角的手骤然收紧,酒意瞬间散了大半。
“你是谁?”
魏娇娇眼眶通红,张了张嘴,最后只低低唤了一声。
“陛下。”
盛元帝脸色铁青,这声音也像,只是更哑,更沉,像在砂砾里滚过。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内侍:“谁把人放进来的!”
内侍吓得双膝砸地。
勤政殿外,含元殿的歌舞声还隐约飘荡。
殿内却冷得发寒。
屏风后忽然响起木轮碾过地面的轻响,盛元帝猛地看过去。
盛清浔转动轮椅,从屏风阴影处出来。
他穿着宴席上的深蓝团花袍,推轮椅的太监垂着头,死死盯着脚尖。
盛元帝眼神发厉,“你在这里做什么?”
盛清浔停在妇人身侧,抬起头,直视坐拥天下的父皇。
“儿臣来给父皇引荐一个人。”
盛清浔抬起完好的左手,指向地上的妇人。
“她叫魏娇娇。”
魏娇娇肩膀剧烈一颤。
盛元帝脸色大变,这个名字他知道。
魏家早死的长女,在魏皇后入潜邸后不久就病逝的那个女儿。
“荒唐!”
盛清浔笑出了声,笑声很轻,落在空旷的殿内却极其刺耳。
“父皇也觉得荒唐?”
盛清浔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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