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李家……我心里也没底,不过刚才听你这一说,我倒不那么紧张了。”
沈棠走过去,在她肩头轻轻拍了拍:“你别紧张,你爹娘是真心为你好的,否则也不会拒了那么多人家之后,单单挑中了这李家让你相看,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什么都不要去想,顺其自然就好,一切,等明日你看过之后再做决定。”
许婉抬起头来,眼睛里已经盈满了泪花,却硬撑着没让它们掉下来。
她用力点了点头,又伸手握住沈棠的手,握得紧紧的:“谢谢你,棠棠,我知道了,我明日忙完之后就过来做活,不会耽误交货的。”
沈棠拍了拍她的手背,哭笑不得:“你着什么急,好容易休息一日,你就好好在家歇着就行了,后日再来,可不许推辞了。”
许婉又用力点了点头,这才松开手,低着头快步出了堂屋,往厢房去了。
她要去跟底下人交代一声明日的事,明天她不在,但做出来的东西也不能糊弄。
沈棠看着她瘦瘦的背影消失在厢房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她走到条凳旁,把昨日舅母给的那些花枝重新拾起来。
月季和栀子的根须用湿布裹着,搁了一夜,布已经半干了,根须还润着。
她拿手指轻轻拨了拨,见那些白生生的细根还是活的,才松了口气。
这些花苗都是王蕙兰精心育出来的,平日里那可都当自己孩子养护的,要是在她手里干死了,那才叫糟蹋东西。
她把湿布解开,拿剪刀把根须上沾的旧沙和干泥剪干净,又把过长的根须稍稍修短了些,留下主根和几根壮实的侧根。
月季的枝干上还留着去年秋后剪过的茬口,已经结了薄薄一层愈伤,她拿手指甲把茬口边上干枯的一点点树皮抠掉,露出底下青绿的皮。
栀子的根须更细密些,她没敢多动,只把最外头纠缠的一小团理开。
两株海棠的根最短,她只拿手轻轻搓了搓根上的泥,便搁在一旁等着栽。
她从橱柜底下翻出几只瓦盆,这还是种文竹和玉簪时换下来的旧盆,盆底原有的孔还在,只是有些堵了。
她拿根细竹签把孔捅透,又从墙角那堆碎石里拣了几块薄石片垫在盆底,一是防土漏出去,二是透水。
土是昨日从菜园里翻出来的,已经晒了一日,干爽松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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