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被她俩一唱一和地打趣，抿着嘴笑了，却不饶人：“舅母刚才不是还说自己本事大着呢嘛，怎么这会儿又说被难住了？”
“行行行，你这丫头。”王蕙兰拿起蒲扇在沈棠肩上轻轻拍了一下，又把花样册子拉回来，“那就再找找，我就不信了，这两本册子加起来这么多花样，还找不出一个合你心意的花样来。”
于是三个人折腾了一下午，愣是没能画出一个满意的样子来。
第二日上午，沈棠早早便起来了。
清晨的光线还不太刺眼，空气里清清凉凉的，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她把绣架搬到窗下，就着晨光低头绣她从锦华坊带来的活计。
王蕙兰喂完鸡鸭，拎着装满蛋的竹篮从后院回来，往沈棠屋里探了个头。
见她正低着头专注地飞针走线，便也没进去打扰，自己回了房间，继续对着桌上摊开的花样册子研究。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赵小念刚进院子，便看见那扇半开的窗户里，沈棠正低着头安静地绣着。
晨光从窗口斜斜地笼在她身上，那张清丽的脸庞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纤细的手指捏着绣花针，一上一下，动作又轻又快。
赵小念欢呼了一声：“棠棠！”
沈棠抬起头来，看见是赵小念，手里捏着针线，朝她招了招手。
赵小念三两步走到窗边，胳膊搭在窗台上，探进半个身子往里看，脸上挂着笑嘻嘻的模样。
“今日怎么没出去卖豆腐？”沈棠问。
赵小念脸上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表情：“可能是最近外头起了一些闲话吧，我娘自觉没脸，就不让我去了，正好，我乐得自在呢。”
她说到这儿，眼睛忽然一亮：“我来找你是想着咱俩去后山脚挖野菜吧！前段时间下了几场雨，这个时候野菜跟菌菇还有木耳估计都在疯长了，趁着那些婶子婆婆们都下地去了，没人跟咱抢，咱俩赶紧去。”
沈棠往窗外看了一眼，日头还在东边山头上挂着，光线柔和而清凉，正是干活的好时辰。
她想了想，对赵小念招招手：“你先进来坐会儿，歇歇脚。”
赵小念闻言便绕到门口进了屋。
沈棠扬了扬手里的绣活，又指了指窗外柔和的光线：“你坐着等我一会儿，这会光线正好，我先赶赶进度，把这些绣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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